沈墨醒的时候,他爹已经站起来了。
石室门口有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。
是白的。
冷得刺眼。
“门开了?”沈墨问。
他爹没说话。
沈墨爬起来,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
走廊尽头,石门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伸出半只手。
白得吓人。
指甲老长。
跟他梦里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墨说。
他爹拉住他胳膊。“别过去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沈墨问。
“你太爷爷。”他爹说。“他出来了。”
沈墨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还有三天吗?”他问。
“奶奶提前封门。”他爹说。“没封住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奶奶呢?”他问。
他爹没回答。
沈墨甩开他爹的手,往石门跑。
走廊不长。
但他跑得喘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石门越来越近。
那只手在动。
指甲刮着石壁。
吱——吱——
沈墨停在门口。
他看见门缝里。
有个人影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小墨。”
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你太爷爷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进来。”
“不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奶奶在里面。”太爷爷说。“她等你。”
沈墨咬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奶奶早死了。”
太爷爷笑了。
笑声像破锣。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。“她帮我开门。”
沈墨脑子一懵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进来看看。”太爷爷说。
沈墨回头。
他爹站在走廊那头。
没动。
“爹。”沈墨喊。“他说奶奶在门里。”
他爹还是没动。
沈墨觉得不对劲。
“爹?”他又喊。
他爹突然笑了。
笑得太爷爷一模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沈墨说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石门打开的声音。
吱呀——
沈墨不敢回头。
他跑进石室。
把门关上。
背靠着门喘气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。
然后他听见。
门那边。
有脚步声。
一步一步。
越来越近。
沈墨握紧玉牌。
门被敲了一下。
咚。
“小墨。”
是奶奶的声音。
“开门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