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。
我端着杯子站在那儿,看着指示灯一闪一闪的,就是不亮。
搞毛啊。
正想走,财务部的老刘进来了。
他四十多岁,头发有点秃,平时不怎么说话。
“咖啡机坏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看了看,伸手拍了拍机器顶盖。
指示灯突然亮了。
我愣住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老刘笑了笑,“它有时候就闹脾气,拍一下就好。”
他给自己接了杯咖啡,没走,靠在台子上喝了一口。
“你昨天看见小周哭了?”他突然问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茶水间就这么大,谁进来过,谁哭过,大家都心里有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老婆也出过轨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聊天气。
“三年前的事了。那会儿我天天加班,回家倒头就睡,她跟公司一个客户好上了。我知道的时候,已经好了半年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。
“没哭。就是觉得,妈的,生活真操蛋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摆摆手。
“别安慰我。都过去了。现在离了,孩子跟我,日子照样过。”
他端着杯子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咖啡机又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茶水间,到底藏了多少故事。
我回到工位,打开文档。
第二篇,就叫《拍一下就好》。
但没写几行,手机震了。
是小周。
“沈哥,中午能一起吃饭吗?我想跟你说点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她不是昨天才说完吗。
怎么又找我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阴着,像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