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食堂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老刘：“晚上烧烤摊见。”
我回：“你真要辞职？”
他回：“见面说。”
靠。
这什么操作？
刚认回女儿就要走？
不是吧。
我端着餐盘坐下。
隔壁桌几个同事在聊。
“听说财务部老刘要走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退休吧。”
“他才多大，退休个屁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米饭嚼着没味道。
手机又震。
小周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我回：“约了老刘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明天中午？”
“行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盯着屏幕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下午上班。
我去茶水间倒水。
咖啡机修好了。
没人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
想起第一次撞见小周哭。
那时候啥都不知道。
现在呢？
知道得越多，越迷糊。
下班。
我到烧烤摊的时候，老刘已经坐那儿了。
桌上摆着啤酒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倒酒。
“你真要辞职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“就为了认女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的事，之后再想。”
我无语。
“你不觉得离谱吗？”
“离谱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活了半辈子，就干过这一件不后悔的事。”
“那你走了，小周怎么办？”
“她说她愿意试试。那就够了。”
“你不多待一阵？”
“不了。待久了，反而不好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哪天反悔。怕自己忍不住管太多。”
“所以你就跑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是给她空间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又倒酒。
“沈默，你记不记得我说过，茶水间的故事远不止表面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芳当年不是出轨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她是被我逼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当年太混蛋了。整天喝酒，不着家。她受不了，才走的。”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陈宇是她学生，毕业后追她。她没答应。”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我找人P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想报复她。后来发现，我才是那个混蛋。”
“所以小周她妈……”
“她妈没出轨。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他仰头喝完一杯。
“我编了个故事，骗了你，骗了小周，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现在只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辞职。走人。不打扰她们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了。
小周：“沈默，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啥？”
“她说她从来没出轨。是当初老刘逼她走的。”
我抬头看老刘。
他低着头。
手指捏着啤酒杯。
关节发白。
我回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老刘刚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。”
手机安静了。
老刘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收拾东西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跟小周说一声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自己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说不出口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烧烤摊。
啤酒还是冰的。
手机又震。
小周：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她想见见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李芳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剧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