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李芳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小周头也不回。
“找小王。”
李芳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三个人打车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司机放着重金属。
吵得要死。
小周看着窗外。
手指一直抠包带。
李芳坐在前面。
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到了医院。
住院部。
七楼。
小周按电梯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慌。”
电梯门开。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站没人。
小王坐在老刘病房门口。
看见我们。
站起来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声音很轻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小王点头。
“去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有个小阳台。
小周走过去。
小王跟上。
我和李芳站在原地。
“你不去？”
李芳问。
“她让我陪着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们需要单独聊。”
李芳没说话。
看着阳台那边。
小周和小王站着。
隔了半米。
小王先开口。
声音听不清。
小周低着头。
然后抬头。
说了句什么。
小王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声音大了点。
“我本来不想说的。”
“但你妈非要我认。”
小周没接话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小王问。
小周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但你不说。”
“我妈也不说。”
“老刘也不说。”
“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小王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周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们大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小王没说话。
小周转身。
走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想回去。”
“看看老刘。”
我跟着她。
李芳跟在后面。
小王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老刘病房。
门开着。
他躺在床上。
看见我们。
坐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坐在床边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老刘笑。
“你呢？”
“还行。”
小周低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替我挡了那么多。”
老刘没说话。
伸手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小周点头。
站起来。
我跟着她出去。
李芳留在病房。
门关上。
走廊又安静了。
小周突然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喝酒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不管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走出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小周掏出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突然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宇。”
“他发消息。”
“说李芳找他。”
“说有事要说。”
“他问我要不要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想听吗？”
小周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这故事。”
“可能还没完。”
她收起手机。
“走。”
“先喝酒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跟着她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宇。
“沈默。”
“李芳跟我说了件事。”
“关于小周的。”
“你最好知道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小周背影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这故事。
真他妈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