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医院。
我陪小周去李芳病房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。
小周走得很慢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地方我都不想再来第二次。”
她嘀咕。
我拍她肩膀。
“进去吧。”
推门。
李芳靠在床上。
头发乱。
脸色白。
看见小周。
愣住。
“妈。”
小周喊了一声。
李芳眼睛红了。
“小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坐下。
“李雪。”
“她。”
“我生母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李芳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你这么久。”
“离谱吧。”
“我答应她。”
“把你养大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是知道了。”
小周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你做得够多了。”
“为了我。”
“你没结婚。”
“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李芳哭了。
小周也哭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没进去。
手机震。
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能见吗？”
我看了眼病房。
“你上来吧。”
“小周也在。”
老刘沉默。
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。
老刘来了。
他穿着病号服。
外面套件外套。
脸色比李芳还差。
“老刘。”
我打招呼。
他点头。
“她们。”
“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聊着呢。”
老刘靠在墙上。
“我。”
“想跟李芳道歉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太混账。”
“逼她。”
“说那些话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她没出轨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疑心重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“才走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胃出血。”
“别站太久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站着。”
“心里踏实。”
病房门开了。
小周出来。
看见老刘。
愣了下。
“刘叔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老刘点头。
“小周。”
“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之前。”
“编那些故事。”
“给你添麻烦。”
小周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原谅你了。”
老刘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也苦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扛这么多年。”
老刘蹲下去。
哭出声。
小周也蹲下。
拍他背。
“刘叔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你胃不好。”
“注意身体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。
这画面。
有点暖。
又有点酸。
手机又震。
陈宇。
“沈默。”
“小周那边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我回。
“还行。”
“在和解。”
陈宇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想去看看。”
“但怕。”
“不合适。”
我看了眼小周。
她正扶着老刘站起来。
“小周。”
“陈宇说。”
“他想来。”
小周想了想。
“让他来吧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都说说清楚。”
我回陈宇。
“来吧。”
陈宇。
“好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走廊里。
小周扶着老刘。
我站在旁边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。
影子落在地上。
这故事。
好像。
真的在收尾了。
但我总觉得。
还有事没说透。
比如。
李雪。
为什么。
会大出血。
没人提。
小周也没问。
我看了眼病房。
李芳坐在床上。
看着窗外。
她脸上。
有种。
说不清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