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宇的消息。
“小周。”
“小周是你女儿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打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秒回。
“李芳刚告诉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说你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这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公司楼下。”
“见一面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下楼。
陈宇站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。
他掐了烟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懂。”
“我当年也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？”
“你当年知道小周是你女儿的时候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李芳告诉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整个人都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追她。”
“追了两年。”
“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追她？”
“她不是你老师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更离谱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告诉小周。”
“别告诉她我是她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我配不上她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我当年抛弃了她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资格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比我好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至少愿意认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照顾好她。”
他转身。
我喊住他。
“陈宇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爱李芳吗？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爱。”
“爱得要死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小周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吧。”
她下来。
眼睛肿着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我想让你当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伸手。
抱住她。
她在我怀里哭。
我拍着她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以后有我在。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我松开她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想去医院。”
“看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。
她靠在我肩上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会原谅我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李芳躺在床上。
看见我们。
她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小周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认他了。”
李芳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那你们以后好好过。”
小周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李芳摸着她的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妈不走。”
“妈还要看着你结婚呢。”
小周点头。
我站在旁边。
手机响了。
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出院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能来一趟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小周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老刘。”
“他出院了。”
“让我过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陪我妈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手机又响了。
小王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小周。”
“小周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芳刚告诉我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想让我认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我叹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慢慢想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妈的。
这故事。
真他妈没完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我是李芳的律师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其实。”
“她其实不是你前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是你的。”
“她是你的亲妹妹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