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上符文亮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把刀。
古玉上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笑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说了,我在这等了三百多年。”
“等我来送死?”
“等我来送死?”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。
老头摇头。
“等你来,杀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杀你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我早就该死了。但我死不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。
袖子滑下去。
手臂上,全是符文。
跟古玉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些符文,是封印。”他说,“封印在我身上。我活着,封印就活着。我死了,封印就破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杀你?”
“因为封印已经破了。”老头说,“我活着,也没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。”
他撕开破棉袄。
胸口上,一个洞。
洞里,黑气往外冒。
不是邪物那种黑气。
是另一种。
更冷。
更臭。
“邪物已经跑了。”老头说,“我身上这个,是它留下的毒。毒在扩散。等我全身都黑了,我就会变成新的邪物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提前杀了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?”我说,“我凭什么杀你?”
“因为你不杀我,我就会杀你。”老头说,“等毒到了脑子,我就不认识你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神变了。
从疲惫,变成了凶狠。
“现在,还有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一炷香。”老头说,“也可能更快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刚从灵墟出来。
刚以为自己活下来了。
结果又摊上这种事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他说,“但这就是命。”
他手里的刀,举起来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变成怪物。”
我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
符文在发光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动手。”他说。
我举起刀。
然后,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杀他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林远。
他站在十米外。
浑身是血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林远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林远说,“他是邪物的一部分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林远,你来得真快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林远说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他的伤口。”林远说,“黑气是从里面往外冒的。如果是毒,应该是从边缘开始扩散。但他胸口那个洞,中间最黑,边缘反而淡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是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是邪物故意留下的诱饵。”林远说,“你杀了他,邪物就能借你的刀,解开最后的封印。”
“什么封印?”
“灵墟最深处的封印。”林远说,“邪物一直没跑,是因为它还被锁着。但它需要有人帮它解开最后一层锁。”
“杀这个老头,就是解锁?”
“对。”林远说,“这把刀,就是钥匙。”
我看了看刀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老头不笑了。
他脸上,开始裂开。
皮肤下面,不是肉。
是黑气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我把刀扔了。
老头站起来。
他的身体,开始膨胀。
“既然被发现了,”他说,“那就直接来吧。”
他张开嘴。
嘴里,一只黑手伸出来。
朝我抓来。
林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?”
“往灵墟的方向跑。”林远说,“那里有真正的封印。”
“灵墟不是塌了吗?”
“塌的是入口。”林远说,“核心还在。”
黑手已经伸到面前。
林远一拳打过去。
拳头穿过黑手。
黑手没停。
直接穿过了林远的胸口。
林远低头看。
胸口上,一个洞。
没有血。
只有光。
“林远!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他抓住黑手。
用力一拧。
黑手断了。
老头惨叫。
“快走。”林远说,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,传来打斗声。
和老头诡异的笑声。
我跑了很久。
跑到再也听不到声音。
停下来。
喘气。
然后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。
灵墟矿区。
入口处。
但入口,没有了。
只有一个石门。
石门上,刻着一句话。
“第三层,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