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皇帝，躲在假山后。
那黑影在沈玉莲院子里，鬼鬼祟祟。
看不清脸，身形瘦小。
“你确定是她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今晚就能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黑影，心跳砰砰的。
不是吧，这又是太后布的局？
皇帝握紧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黑影突然转身，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走到假山前，停下。
我差点叫出来。
皇帝捂住我的嘴。
黑影蹲下，在地上摸索。
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我偷偷探出头，看见他手里抓着个玉佩。
刻着字，看不清。
他站起身，又回头看了眼沈玉莲的院子。
然后走了。
“跟上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跟在他后面，穿过长廊，拐过假山。
黑影进了一间偏殿。
我和皇帝躲在门外。
门没关严，露出条缝。
我看见黑影摘下蒙面布，露出一张脸。
是……李嬷嬷？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低声说。
皇帝也皱眉。
李嬷嬷是太后的人，她来沈玉莲这儿干嘛？
难道太后和沈玉莲是一伙的？
不对，太后明明在帮我。
可李嬷嬷是她最信任的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走。”皇帝拉我离开。
回到长春宫，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我说，“太后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皇帝说，“也许李嬷嬷是沈玉莲的人。”
“可她跟着太后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就不能变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宫里，到底谁信得过？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谁也不信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我去查李嬷嬷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别动。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就凭我到现在还没害过你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，盯着那盏灯。
李嬷嬷……沈玉莲……太后……皇帝……
这局，到底谁在下？
我拿起那块刻着‘莲’字的玉佩，看了又看。
突然，窗外又闪过黑影。
我冲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外面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。
我关窗，转身。
李嬷嬷站在门口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请您过去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，手心冒汗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