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“你害死我？”
“对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上一世，是我让人动的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。”他说。“关于城南地块的事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查出来啊。”
“但你快查出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林晓告诉我的。”
林晓。
又是她。
“她是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儿子的女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喜欢沈岸。”他说。“但沈岸不喜欢她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所以她才帮你查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想借你的手毁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能得到沈岸。”他说。“可惜，她太蠢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岸要跟你合作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能让他查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要你离开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所有秘密。”他说。“包括你重生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也重生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比你早重生三年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你会死。”
“所以我提前布局。”
“上一世，我害死你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动手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走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介意再来一次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这一家子都是重生的？
沈岸是。
他爸也是。
那林晓呢？
她也是？
我站起来。
走进电梯。
按下一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岸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我说。
沈岸沉默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害死我的。”我说。“他说他也重生了。”
沈岸又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们全家都是重生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只有我和他。”
“那林晓呢？”
“她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但她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直是我爸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但她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她想两头吃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帮我爸监视我。”
“但也帮我查我爸。”
“她想让我们父子反目。”
“然后她就能得到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这关系真乱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跟你一起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爸。”他说。“查他为什么害死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“查他为什么害死我叔叔。”
“你叔叔不是跳楼自杀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他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我查了两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找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重生前是记者。”
“你查案比我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也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想再死一次吧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电梯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又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岸他爸说。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还是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原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举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