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林晓盯着我。“没死。”
“在城南地块的工地上。”她说。“被关着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爸九七年就死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林晓说。“你亲眼看到尸体了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当年我爸出差失踪,半个月后警方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,DNA比对说是我爸。
我没看。
我妈不让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林晓说。“上个月。在工地的地下车库里。”
“他认出我了。”她说。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有人在盯着你。”林晓说。“沈岸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“沈岸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晓说。“但我觉得他叔叔知道。”
“沈岸的叔叔?”
“对。”林晓说。“你爸失踪前,最后见的人就是他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。”林晓低下头。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她说。“也怕我自己出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她抬起头。“但更怕你一辈子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工地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晓摇头。“白天有人守着。”
“那就晚上。”
“晚上更危险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今晚十一点。工地北门见。”
“别告诉沈岸。”她补充道。
我点头。
可我心里清楚。
今晚。
不管遇到什么。
我都得去。
因为那是我爸。
我站起身。
“十一点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阳光刺眼。
1998年的阳光。
真他妈刺眼。
我推开门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没人知道。
我马上要去见一个死人。
一个活着的人。
我攥紧拳头。
沈岸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