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床。
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，冷风灌进来。
外面没人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明明听到声音了。
“小桃，点灯。”
她迷迷糊糊爬起来，点了蜡烛。
我端着蜡烛，在窗外照了一圈。
没有脚印。
没有动静。
妈的。
“娘娘，怎么了？”小桃揉着眼睛问。
“没事。可能听错了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没听错。
那个声音，像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。
提醒我？
还是吓唬我？
我关好窗，回到床上。
睡不着了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赵武是陷阱。”
谁写的？
那个失踪的太监？
还是另有其人？
裴玄被抓了，但他背后还有人。
太后醒了，但她的话能全信吗？
我翻了个身。
小桃轻声问：“娘娘，您是不是担心明天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……明天奴婢先去探探路？”
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睡吧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她也没睡着。
天亮前，我做了个决定。
不去见赵武。
至少，不按原计划去。
我要先去找裴渊。
他应该知道更多。
而且，那张纸条……
如果是他写的呢？
如果是别人写的，那他也该知道。
我穿好衣服，推开门。
天刚蒙蒙亮。
走廊上没人。
我快步往御书房走。
路上遇到两个宫女，她们低头行礼。
我点点头，没停步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，侍卫拦住我。
“娘娘，陛下正在议事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门开了。
裴渊走出来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对侍卫说：“退下。”
侍卫退开。
他拉着我进了御书房。
关上门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昨晚半夜。从窗外塞进来的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只听到一声响。”
他盯着纸条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所以来找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赵武……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，我的人查到，赵武跟裴玄的人有来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也可能知道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派人去抓赵武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回宫待着。别乱跑。”
“不行。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更危险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，笑了。
“你倒是胆子不小。”
“废话。我要是胆子小，早死了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行。一起去。但听我指挥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们正要出门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武……他自尽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裴渊脸色铁青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在牢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有人比我快。
而且，那个人……
知道我要去找赵武。
裴渊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看来，这宫里……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