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。
爸在拆迁工地,手里拿着钱。
二婶在旁边笑。
笑得真他妈刺眼。
电话又响了。
是二婶打来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小棠,你听我说完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想害你爸。你叔欠刘建国钱,他逼我帮忙,说只是让你爸别挡拆迁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动手……”
“动手?”我攥紧电话。“我爸的死,跟刘建国有关?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爸是摔死的,但那天下雨,工地滑,有人说是刘建国让人动的手脚……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?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刘建国那人,心狠手辣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跟他合伙?”
“我没合伙!我就是……帮他传了几次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婶,你欠我爸一条命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明天我去纪委,把照片交上去。刘建国跑不了。”
“小棠,你小心点。”
我挂了。
心里堵得慌。
原来爸的死,真不是意外。
刘建国,你等着。
我躺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的事,不能拖。
但光有照片不够。
我得再找点别的东西。
对了,爸的铁盒子。
我爬起来,翻出那个铁盒子。
夹层里还有别的吗?
我仔细摸了一遍。
没有。
操。
但爸肯定留了后手。
要不然他不会拍那张照片。
我忽然想起老周的话。
“你爸生前说过,有些东西,放在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最安全的地方?
是哪儿?
我环顾四周。
这房子,爸住了一辈子。
会不会藏在墙里?
我敲了敲墙。
实心的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我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二婶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她到底还瞒了多少?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。
冷。
突然,楼下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翻墙。
我心跳加速。
操,不会吧?
我悄悄爬起来,摸到厨房,拿了把菜刀。
走到楼梯口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。
我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