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拿着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纸条上那行字像活的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他抬头。
诊所里空荡荡。
女患者不见了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爷爷。
“小眠，听我说。”
“它吃了那个女的。”
“现在它变成你了。”
岑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进了你的现实。”爷爷声音发颤，“它要先吃掉你身边的人，再吃掉你。”
门口有动静。
岑眠转头。
门开了。
另一个他站在那。
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“嗨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我来替你了。”
岑眠握紧斩念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你能赢？”
另一个他笑，“我比你快，比你狠，而且——”
他指了指岑眠胸口。
“你那个红痕，是我种的。”
岑眠低头。
胸口红痕在扩散。
像活物。
在爬。
“离谱。”岑眠咬牙，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梦魇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做的每一个梦，我都在。”
“你怕的东西，我都知道。”
岑眠后退一步。
脑子里乱。
爷爷说过，梦魇会吃梦。
但没说过会吃人。
更没说过会变成人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岑眠问。
“你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你的现实，你的生活，你的命。”
“我吃完了那个女的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你。”
岑眠冲上去。
斩念砍。
另一个他躲开。
动作一模一样。
连呼吸节奏都一样。
“没用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你会的我都会。”
“你不会的，我也会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跟斩念一模一样。
岑眠愣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，“你复制我？”
“不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我比你更强。”
两人在诊所里打。
刀对刀。
声音刺耳。
岑眠体力在掉。
红痕在疼。
另一个他越打越猛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你怕我。”
“你怕自己。”
岑眠被一刀砍中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他跪在地上。
另一个他走过来。
刀抵着他脖子。
“再见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我会替你活下去。”
岑眠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爷爷的话。
“你的剑道，是砍梦。”
“不是砍梦魇。”
他睁开眼。
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我是——在等你靠近。”
他抬手。
斩念反转。
一刀刺向自己胸口。
另一个他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岑眠没停。
刀刺进红痕。
红痕裂开。
里面涌出黑雾。
“你在我梦里。”岑眠说，“我砍自己的梦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黑雾炸开。
另一个他开始消散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喊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岑眠咳血，“爷爷教过我。”
“梦魇再像，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砍了梦，你就没了。”
另一个他化成灰。
诊所安静了。
岑眠倒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手机又响。
不是爷爷。
是那个女患者的号码。
他接。
里面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岑医生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岑眠愣住。
电话挂断。
门又开了。
女患者站在那。
脸色正常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岑眠看着她。
眼神不对。
她手里。
有一把刀。
跟斩念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