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“在哪”。
手机震了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真敢来。
我穿上外套。
下楼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西装笔挺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原谅我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我放不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三年冷暴力，现在说放不下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我退后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离婚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份东西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他把他手里沈氏集团的股份全转给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必须收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攒了证据。你随时可以告我。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顾景琛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三年不闻不问，现在演深情？”
“我没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，更恨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抬头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林薇不是我白月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三年前她出事，我不得不照顾她。但家里有仇家，我不能公开。只能演戏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爸当年逼你签契约婚姻，就是拿你家公司威胁你。我如果告诉你真相，你一定会走。我只能冷着你，让你恨我。等你安全了，再放你走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可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没退。
“沈念，我爱你。从第一眼就爱。”
“只是我不敢说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可你现在更恨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真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还恨我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三年。
三年冷暴力。
三年委屈。
结果全是保护？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份股权书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鹿发来消息：
“你下楼了？我看到顾景琛的车。”
我回：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抬头。
路灯很亮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