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石车砸过来。
第一块石头，砸在城墙上。
轰。
整个城墙都在抖。
沈淮蹲在垛口后面，耳朵嗡嗡响。
“操。”
第二块石头砸进来。
砸在城墙上头，碎石乱飞。
有人惨叫。
沈淮抬头看了一眼。
二十辆投石车，轮番砸。
这他妈是铁了心要拆城。
他缩回去。
“马奎！”
“在！”
“把人都撤到内墙后面。”沈淮说，“别在这儿白挨砸。”
马奎跑了。
沈淮靠在城墙上。
石头还在砸。
一下接一下。
像打鼓。
他脑子里有点乱。
系统没动静。
铁骨功也没用。
这种砸法，城墙撑不了多久。
“沈淮。”
赵婉儿爬过来。
她脸上全是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被砸着。”赵婉儿说，“但城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淮站起来。
他往外看了一眼。
投石车还在砸。
铁木尔站在阵前，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城墙塌。
沈淮咬咬牙。
“婉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如果我现在冲出去，能砸几辆？”
赵婉儿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就是问问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算了，再等等。”
石头继续砸。
城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。
沈淮盯着那些裂缝。
他在想。
想系统。
想签到。
想这十年。
十年签到，换来的就是在这儿等死？
离谱。
不是吧。
他笑了。
苦笑。
赵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沈淮说，“笑我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签到十年，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沈淮说，“结果呢？二十辆投石车，就把我堵在这儿了。”
赵婉儿没说话。
她伸手，握住沈淮的手。
“你不是傻。”她说，“你是……太拼命了。”
沈淮愣了愣。
他低头，看着赵婉儿的手。
脏兮兮的。
但挺暖和。
“行了。”他抽回手，“别肉麻。”
赵婉儿瞪他一眼。
石头还在砸。
但声音变了。
沈淮听出来。
投石车停了。
他站起来。
往外看。
铁木尔举起手。
骑兵开始动。
不是冲锋。
是……
“他们要干什么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淮眯起眼睛。
铁木尔身后，有人推着东西出来。
不是投石车。
是……
“撞木。”沈淮说。
一根巨大的撞木。
几十个人推着。
朝着城门来了。
“操。”
沈淮转身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守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