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睁开眼的时候，自己正坐在婚车里。
婚纱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妈的，又是这个梦？不，不对——她低头看自己手指，没有老年斑，没有那些年被折磨出来的疤痕。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是真疼。
“沈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拉开车门。
外面是裴家老宅，红毯铺了老长，宾客满座。她记得这场婚礼——前世她在这里被裴景琛的白月光林薇当众泼了一杯红酒，说她“抢别人未婚夫”。而裴景琛呢？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，连一句维护都没有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提着裙摆下车。
高跟鞋踩在红毯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前世的骨灰上。她看见林薇站在宴会厅门口，穿一身白色小礼服，笑得温柔得体。
“清婉姐，恭喜啊。”林薇迎上来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。
沈清婉没接话。她盯着那杯酒，前世就是这杯酒泼在她脸上，然后林薇假惺惺地说“哎呀我不是故意的”，裴景琛就信了。
“清婉姐？”林薇举杯，手腕微微倾斜。
来了。
沈清婉一把握住林薇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林薇脸色一变。“林小姐，这杯酒我敬你。”她另一只手接过酒杯，仰头一口喝完，然后把空杯塞回林薇手里，“谢谢你的祝福。”
林薇愣住。
周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沈清婉看见裴景琛从人群中走出来，西装笔挺，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，但眼神里多了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清婉，你……”
“景琛，你来得正好。”沈清婉转身，对着所有人提高声音，“我今天结婚，有件事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我沈清婉，不是什么替身。我嫁进裴家，不是为了给谁当影子。林小姐，你那些小动作，我忍够了。”
林薇眼眶一红，声音发颤：“清婉姐，你在说什么？我从来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？”沈清婉笑了，笑得有点狠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上周你约裴景琛在咖啡厅见面，为什么要选靠窗的位置？为什么要让他看见你哭？为什么要让他觉得我欺负你？”
裴景琛皱眉：“清婉，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跟踪？我真服了，你是我老公，我查自己老公的行踪有问题吗？”沈清婉转头看他，眼神灼热，“裴景琛，你摸着良心说，你娶我，是因为爱我，还是因为我长得像她？”
她指着林薇。
林薇眼泪掉下来，楚楚可怜：“景琛哥，我真的不知道清婉姐会这么想……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不开心，我可以走……”
“那你走啊。”沈清婉打断她，“现在就走，没人拦你。”
林薇僵住。
裴景琛脸色沉下来：“沈清婉，你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沈清婉往前一步，几乎贴到他脸上，“前世你欠我的，这辈子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裴景琛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前世？”他低声重复。
沈清婉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说漏嘴了。
但没关系。反正这辈子她没打算装乖。她转身，对着所有宾客扬起下巴：“婚礼继续。谁要是不爽，现在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林薇咬着嘴唇，转身跑了。
裴景琛站在原地，盯着沈清婉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过了很久，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沈清婉，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回他一个假笑。
婚礼司仪尴尬地打圆场，音乐重新响起来。沈清婉挽着裴景琛的手臂走向宴会厅，手指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怕，是兴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新消息：
“裴景琛的秘密，比你想象的深。想知道吗？”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沈清婉攥紧手机，指甲发白。
妈的，这婚才刚开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