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
我盯着他，心跳砰砰砰。
“你整过容。”我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对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裴景琛呢？”
他靠在洗手台上，点了根烟。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时候还跟我玩谜语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咬牙。
他吐了口烟。
“周明远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明远？
那个毒杀裴父的人？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歪头看我。
“因为你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敏给你看的资料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周明远早就知道她叛变了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所以……
陈敏是周明远设的局？
“那裴父的死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耸肩，“但凶手不是周明远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重生过，对吧？”
我瞳孔猛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重生了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叫秦默。”他说，“上辈子，我是你丈夫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上辈子？
我上辈子的丈夫是裴景琛啊。
不对……
我上辈子到死，都没见过裴景琛几次。
结婚证上的人，真的是他吗？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上辈子死的那天，是我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的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林薇让人把你扔进河里，我赶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死了。我就跟着跳了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真正的丈夫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洗手台，说不出话。
“那裴景琛呢？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秦默说，“同母异父。长得有几分像。”
“所以你就整成他的样子？”
“周明远让我整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我是听话的棋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死？”
他笑了。
“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明远发现我叛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裴景琛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被周明远关在郊区的疗养院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地址呢？”
“我发你手机上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找到她之后，帮我杀了周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上辈子欠我的。”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我张了张嘴。
门突然被人踹开了。
周明远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“哟，聊得挺开心？”
秦默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跑。”
我转身，翻窗跳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拼命跑。
手机震了。
是地址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沈清婉，如果你还活着，记得来找我。”
我哭了。
跑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