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那张纸。
手印是真的。
陈大牛的手印。
“大牛,你什么时候喝的酒?”
“上个月。”
陈大牛声音发干。
“王翠花男人过生日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喝多了。”
“她扶着我去屋里躺了会儿。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女人真够阴的。
“协议日期呢?”
“上个月十五号。”
王翠花抢着答。
“正好。”
“你男人签字按手印那天。”
林晚晚把协议叠好。
放进兜里。
“行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晚晚?”
“走。”
林晚晚拉着他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王翠花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早该滚了。”
走远了。
陈大牛才开口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没签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晚停下。
“你手印是真的。”
“但协议是假的。”
“假?”
“嗯。”
林晚晚掏出协议。
“你看日期。”
“上个月十五号。”
“那天你在厂里加班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根本没去喝酒。”
陈大牛一拍脑门。
“对!”
“那天我修车床修到半夜。”
“王翠花男人过生日是十六号!”
“她记错日子了。”
“不是记错。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是故意写错。”
“她以为我记不住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那天你手上全是机油。”
“根本没按手印。”
陈大牛眼睛亮了。
“那这协议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她伪造的。”
“但她怎么拿到你的手印?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你上次喝醉。”
“是不是她扶你进屋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她趁你睡着。”
“按了手印。”
“但日期写错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这张协议。”
“没用。”
陈大牛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回家。”
林晚晚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她背后是谁。”
“赵德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赵德柱已经被停职了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局长说的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林晚晚突然停下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那个手印。”
“是右手大拇指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“王翠花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右手大拇指的纹路?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盯着他。
“你上次喝醉。”
“是不是在厂里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在王翠花家。”
“她家?”
“嗯。”
“她男人过生日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她扶我去屋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我睡着了。”
“醒来手有点疼。”
“但没在意。”
林晚晚眯起眼。
“手疼?”
“嗯。”
“像被什么东西压过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
“她趁你睡着。”
“用印泥按了手印。”
“但日期写错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这张协议。”
“无效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那我们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去县里。”
“找局长。”
“告她伪造协议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问问赵德柱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林晚晚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王翠花就这点本事?”
“伪造协议。”
“还写错日期。”
陈大牛也笑了。
“她以为你傻。”
“结果你比谁都精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林晚晚挑眉。
“我可是重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你老婆。”
陈大牛嘿嘿笑。
林晚晚白他一眼。
心里却在想。
王翠花背后到底是谁。
赵德柱已经被停职。
谁还能帮她?
刘建军?
不可能。
刘建军没这么大本事。
那会是谁?
她突然想起局长的话。
“你背后也有人盯着”。
是谁?
想不出来。
头很疼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。”
林晚晚抬头。
厂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王翠花。
她又来了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王翠花阴阳怪气。
“又去告状了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?”
王翠花冷笑。
“你男人。”
“马上就不是厂长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王翠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厂子。”
“归我了。”
林晚晚接过纸。
一看。
是转让协议。
上面有陈大牛的签名。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王翠花得意。
“你男人。”
“早就签了。”
林晚晚看向陈大牛。
“大牛?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签过。”
“没签?”
王翠花拍手。
“那你看看。”
“你的手印。”
陈大牛仔细看。
手印是真的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王翠花笑了。
“上次喝酒。”
“你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“我按着你手按的。”
陈大牛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王翠花叉腰。
“现在。”
“厂子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给我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