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车间里那声巨响,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陈大牛跑出来的时候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“晚晚!”
“机器……”
“机器坏了!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坏了?
怎么坏的?
刚才还好好的。
我三步并两步冲进车间。
那台刚修好的车床,现在冒着黑烟,地上碎了一地零件。
齿轮崩了。
轴承也裂了。
我蹲下来看。
切口不对。
这不是正常磨损。
这是人为破坏。
“有人动了机器。”
我说。
陈大牛一愣。
“谁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
我咬着牙。
王翠花刚才那么镇定,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。
她拖住我。
她儿子或者别人来搞破坏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“大牛,你刚才看见谁进车间了没?”
“没……”
“我跟你在门口说话。”
“那车间里当时有没有人?”
“有。”
“李强在里头。”
李强。
又是他。
上次偷图纸还没跟他算账。
这回直接砸机器了?
“他人呢?”
“刚才跑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上厕所。”
跑了。
妈的。
“追!”
我站起来往外冲。
陈大牛一把拉住我。
“晚晚,你冷静点。”
“追上了又能咋样?”
“咋样?”
“我让他赔!”
“他没证据。”
“咱也没证据。”
“他可以说机器自己坏的。”
我一愣。
他说得对。
这年头,没监控。
口说无凭。
但我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那咱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
陈大牛难得露出狠劲。
“不能算。”
“但咱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啥法子?”
“报案。”
我看着他。
报案?
上次去派出所,差点没出来。
“你信得过他们?”
“信不过也得信。”
“不然咱自己查,更没门路。”
我想了想。
也是。
至少报案了,能留个底。
以后真查出来,也算个证据。
“行。”
“那咱现在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陈大牛蹲下来,捡起地上一个齿轮。
“你看这。”
我凑过去。
齿轮上有个印子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“这不是机器自己坏的。”
“这是被人砸的。”
“那咱拿着这个去报案?”
“嗯。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
“就说机器故障,来报备。”
我点头。
这憨货,平时看着木讷,关键时刻脑子还挺灵。
我俩收拾了一下,把那个齿轮包好,锁了车间门。
刚要出门,王翠花又来了。
她站在厂门口,脸上挂着笑。
“哟,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说。
“我听说你们机器坏了?”
“啧啧。”
“这刚修好就坏,质量不行啊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怎么知道?
她刚走没多久。
除非……
她一直在附近等着。
等着看笑话。
“你干的。”
我说。
不是问句。
是肯定句。
王翠花脸色变了一下,但马上又恢复。
“你可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早晚让你跪下来求我。”
王翠花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得慢悠悠的。
像是在示威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