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我醒了。
陈大牛还在睡。
我坐起来。
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。
张工程师。
他说要留下来。
我信他。
但心里没底。
赵德柱那边。
肯定在盯着。
局长那边。
也没消息。
“晚晚?”
陈大牛醒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醒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起来洗漱。
去厂里。
张工程师已经起来了。
在仓库门口。
蹲着。
抽烟。
“张工。”
“早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没睡好?”
“嗯。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他们找过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今天我去县里。”
“找局长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看厂。”
“看图纸。”
“好。”
我和陈大牛出发。
走到村口。
看见一辆吉普车。
停在路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晚晚。”
“是局长的车。”
陈大牛小声说。
我走过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局长坐在里面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上车。”
我愣住。
“局长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上车说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陈大牛跟着。
坐进去。
局长看着我。
“赵德柱的事。”
“有结果了。”
“什么结果?”
“他被调走了。”
“调去清河镇。”
“当副镇长。”
“什么?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调走了?”
“不是处理他?”
“是升官?”
局长叹气。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县里的。”
“我没法动他。”
“只能调走。”
“清河镇远。”
“够不着你们。”
“够不着?”
“他还会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暂时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怕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证据。”
“他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
“他要是再闹。”
“我就放出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搞毛啊。
赵德柱没倒。
只是调走了。
那王翠花呢?
刘建军呢?
“局长。”
“王翠花那边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她。”
“我管不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“她闹事。”
“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图纸的事。”
“你们搞。”
“我支持。”
“但别太高调。”
“等收割机做出来。”
“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局长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有事找我。”
我和陈大牛下车。
吉普车开走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尾。
“晚晚。”
“赵德柱没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调走了。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
“可王翠花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刘建军。”
“也在。”
“他们不会消停。”
陈大牛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有张工。”
“有图纸。”
“我们干我们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干活。”
回到厂里。
张工程师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赵德柱调走了。”
“去清河镇。”
他愣住。
“调走了?”
“不是处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局长动不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干。”
“干我们的。”
“收割机。”
“必须做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下午。
我们开始研究图纸。
张工程师很认真。
一笔一画。
陈大牛在旁边看。
时不时问两句。
我坐在一边。
心里想着王翠花。
她肯定还会来。
赵德柱走了。
但她不会消停。
她跟刘建军。
肯定还会搞事。
我得想个办法。
一劳永逸。
晚上。
我和陈大牛回家。
刚进门。
就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林晚晚!”
“你给我出来!”
是王翠花。
我心里一沉。
又来。
真有你的。
王翠花。
我站起来。
陈大牛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还想干什么。”
我推开门。
王翠花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林晚晚!”
“你干的好事!”
“我儿子被抓了!”
“是不是你搞的鬼!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儿子?
那个赌钱的?
被抓了?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儿子赌钱。”
“被抓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你少赖我!”
她冲过来。
陈大牛挡在我面前。
“王翠花!”
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
“你儿子被抓。”
“关我们什么事!”
“就是你们!”
“你们举报的!”
“你们想整死我!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赵德柱调走了。
王翠花没了靠山。
她急了。
她怕。
怕我报复。
所以先来闹。
“王翠花。”
“你儿子被抓。”
“是公安局的事。”
“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你闹也没用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恨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沉。
她不会消停。
但我不怕。
反正。
都走到这一步了。
大不了。
再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