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刚转身，背后就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“沈尘。”
是沈天的声音。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沈天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脸上带着血。
“青狼帮的人追过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骗我三年。”
沈天愣了一下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陈伯都说了。”沈尘说，“你假死，藏刀，全是计划好的。”
沈天没说话。
“我爸也是你害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天声音很沉，“但我有责任。”
沈尘举起刀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毁刀。”沈天说，“或者杀了你。”
苏棠挡在沈尘前面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天说，“刀认主后，我不死，就是沈尘死。”
沈尘推开苏棠。
“那就打。”
沈天抽出黑刀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尘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沈天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削向沈尘手腕。
沈尘收刀回挡。
铛——
两刀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沈尘退了三步。
沈天一步没动。
“我说了，你打不过我。”
沈尘喘着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离谱。”
苏棠在旁边喊：“别打了，有话好好说！”
“没话说。”沈天说，“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要藏刀？”
“因为刀会害人。”沈天说，“它吸你的血，控制你的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毁掉？”
“毁不掉。”沈天说，“我试过，刀会自己跑。”
沈尘低头看刀。
刀身发烫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沈天说，“或者你杀了我。”
沈尘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就这两条路？”
“就这两条。”
沈尘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选第三条。”
沈天皱眉。
“什么第三条？”
沈尘把刀插在地上。
“我不练了。”他说，“心法不练，刀就不会认主。”
沈天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练了。”
“我练了？”
“你用过刀，它就认你。”沈天说，“心法只是加速过程。”
沈尘愣住。
苏棠问：“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沈天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找铸刀的人。”
“谁是铸刀的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天说，“但陈伯肯定知道。”
沈尘转身就跑。
“你去哪？”苏棠喊。
“找陈伯！”
沈天拦住他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青狼帮的人马上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几十个人。
沈天咬牙。
“你走，我挡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沈天说，“你要活着，才能找到铸刀人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弟。”沈天说，“虽然不是亲的，但我答应过你爹。”
沈尘眼眶红了。
“走！”
沈天推了他一把。
苏棠拉住沈尘。
“走！”
沈尘被拽着往外跑。
回头时，沈天已经冲进人群。
刀光闪烁。
血溅三尺。
沈尘咬紧牙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苏棠没说话。
他们在巷子里狂奔。
背后传来厮杀声。
突然，沈尘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沈天说的铸刀人，陈伯从没提过。”沈尘说，“他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苏棠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尘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哥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他低头看刀。
刀身又亮了。
比之前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