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两秒。
王建国。
他自己打过来了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陆远,我知道你。”他说,“你老婆那铺子的事,我看了档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程序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补偿款也打了。”
“打到哪了?”我问。
他顿了一下。
“打到她卡上了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我回头看沈小曼。
她站在三米外,看着我。
“我老婆说没收到。”我说。
“那不可能。”王建国说,“银行记录有。”
“那你把记录发我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来找我麻烦。”他说,“我这人办事讲规矩,不欺负人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他说,“记录我发你手机上,你看完再说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小曼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他说补偿款打你卡上了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收到。”她说。
“他说有银行记录。”我说。
“那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沈小曼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
风又大了。
街上人少。
“回家说。”她说。
“就在这说。”我说。
她咬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王建国发来一张截图。
银行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:沈小曼。
金额:八万二。
日期:两个月前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看了一眼。
脸白了。
“我真没收到。”她说。
“那钱去哪了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查一下银行卡。”我说。
她翻包。
找了半天。
“卡在家。”她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家。
她翻出银行卡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登录。
查余额。
数字跳出来。
八万二。
一分不少。
她愣住了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两个月没查过卡?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那段时间忙,一直用现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不是吧。
钱就在卡里。
她忘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她站在边上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她说。
“钱在就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铺子……”
“不租了。”我说。
“啊?”
“那条巷子下个月就拆。”我说,“租了也是白搭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我们自己买一间。”我说。
“买?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要留下来,工作也辞了。”
“你有钱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工地上攒了点。”
她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陆远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难看。
但眼睛亮了。
我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去看房。”
她点头。
晚上。
她做饭。
我坐在客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王建国。
“记录看了?”他问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事算了?”他说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以后有事找我。”
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沈小曼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?”
“王建国。”我说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算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问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有人遛狗。
生活好像又正常了。
但我知道。
没那么简单。
王建国这人。
太主动了。
主动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