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萧衍,手里的信差点被我捏烂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另一张纸递过来——那上面写着他爹旧部的名字,还有一封信的抄本。
“你爹的旧部,怎么跟我娘的死扯上关系?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萧衍深吸了口气:“那人叫孙成,三年前跟着我爹打仗时受了伤,后来退役了。你娘查陈守义的时候,孙成也在查同一件事——他查到了你娘,还给她写过信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萧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“我昨晚翻我爹书房时找到的,夹在一本旧账册里。”
我接过来,拆开。
信上写着:沈夫人,陈守义背后的人你惹不起,别再查了,否则你和你女儿都会死。
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这信是你娘死前三天寄出的。”萧衍说,“但寄信的人不是孙成——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妈的,又是模仿笔迹?”我骂了句脏话,“那赵德家里的票据也是?”
“对。”萧衍点头,“而且模仿得很像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”
“搞毛啊,这背后到底是谁?”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,“先是我娘的信,后是赵德的票据,现在又是孙成的信——都是假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萧衍说,“孙成这封信是真的,只是寄信的人不是他。”
“那孙成呢?”
“死了。”萧衍声音很沉,“三个月前,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家院子里,官府说是自尽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自尽?”
“嗯。”萧衍看着我,“你娘死前三天收到这封信,然后她就喝了毒酒。孙成死了三个月,然后赵德也死了。”
“这根本就是个局。”我说,“有人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。”
萧衍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坐回椅子上,手还在抖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线索全断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萧衍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孙成死前写给他媳妇的信,里面提到一个人——你娘的旧识,姓林,叫林婉。”
“林婉?”我皱眉,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你娘年轻时的手帕交。”萧衍说,“后来嫁到了京城,但三年前突然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萧衍把纸递给我,“孙成在信里说,林婉知道所有事,但她不敢说。”
我盯着那封信。
字迹很工整,像是孙成写的。
“那我们去查林婉。”我说。
“查不到。”萧衍摇头,“她失踪三年了,没人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萧衍看着我,“去找你祖母,她可能知道林婉的下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祖母?”
“对。”萧衍点头,“你娘当年跟林婉走得最近,你祖母应该知道一些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,去松鹤堂。”
春禾在门口探头:“小姐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天黑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这事不能再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