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
沈渊也愣住。
然后枪响了。
不是冲陈默。
是冲沈渊。
子弹擦着沈渊的肩膀过去。
血溅出来。
沈渊闷哼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。
陈默回头。
街对面,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开着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。
四十多岁。
短发。
穿件灰色风衣。
是她妈。
不对。
他妈早死了。
十年前就死了。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别愣着!”那女人喊。
声音很急。
“过来!”
沈渊捂着肩膀,咬牙说: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又一声枪响。
沈渊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陈默预知发动。
八秒后:
那女人冲过来。
手里有刀。
不是砍他。
是砍沈渊。
搞毛啊。
陈默没动。
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。
“陈默!”女人喊,“我是你妈!”
“你爸没死!”
“归墟门骗了你!”
沈渊抬头,脸色惨白:“她……是天罚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是被他们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女人已经冲到跟前。
刀光一闪。
陈默侧身。
预知帮了他。
刀划过他衣服,没伤到。
“妈的。”女人骂了一句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女人点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假死。”
“为了躲归墟门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沈渊在地上咳血。
“别信……她说的……”
“钥匙……不能给她……”
陈默看了看沈渊。
又看了看女人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还有更多引擎声。
女人伸手: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在地宫三层等你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想起风衣男的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但他也想起他妈。
小时候。
她教他认字。
教他不要怕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陈默说。
“十年前你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下葬的。”
女人苦笑。
“棺材里是别人。”
“归墟门干的。”
“他们需要你爸的钥匙。”
“用我逼他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渊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真相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真相?”
“你沈渊才是最大的骗子。”
“你爸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陈默看向沈渊。
沈渊没说话。
沉默。
然后陈默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脚步很轻。
他回头。
林薇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女人。
“陈默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妈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她也不是你妈。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林薇继续说。
“她是天罚的首领。”
“代号‘母亲’。”
“专门冒充家属骗钥匙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小丫头,你查得挺多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的事更多。”
她掏出一个东西。
青铜的。
跟钥匙很像。
“这是第三把钥匙的碎片。”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见到你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别信沈渊。”
“也别信林薇。”
“他们都是归墟门的人。”
林薇愣住。
沈渊也愣住。
陈默看了看三个人。
每个人都盯着他。
每个人都想要钥匙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预知发动。
八秒后:
他跑了。
往巷子里跑。
没人追得上。
但他没跑。
他把钥匙举起来。
“都别动。”
“谁再往前一步。”
“我就把钥匙扔了。”
三个人都停下。
陈默往后退。
退到巷口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巷子里传来。
很熟悉。
“儿子。”
“过来。”
是他爸的声音。
陈默回头。
巷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是他爸。
陈默愣住。
然后他看见他爸手里。
也拿着钥匙。
完整的三把。
“别给他们。”他爸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陈默迈出一步。
身后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