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沈逸就醒了。
他睡不着。
关羽那把刀还在眼前晃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阿鸢端着粥进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沈逸坐起来,接过碗。
“昨晚的事,你别跟曹操说。”他说。
阿鸢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说了我就真死了。”沈逸喝了一口粥,“关羽放我走,曹操知道会怎么想?”
“他会觉得你俩有勾结。”阿鸢说。
“对。”沈逸放下碗,“所以我得赶紧跑。”
“往哪跑?”
“河北。”沈逸说,“袁绍那边。”
阿鸢皱眉。
“袁绍快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亲兵在练刀。
刘大牛看见他,笑着招手。
“先生,今天还练吗?”
“练。”沈逸说。
他走出去,接过一把木刀。
比划了两下。
“大牛,你过来。”
刘大牛走过来。
“先生有啥吩咐?”
“我教你个新招。”沈逸说,“练好了,能保命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。
其实是他瞎编的。
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刘大牛认真练。
沈逸看着。
心里盘算。
跑路不是小事。
得准备干粮、马、钱。
还得避开巡逻。
“阿鸢。”他回头。
“嗯?”
“你会帮我吗?”
阿鸢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沈逸说,“曹操派你来监视我,但你也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?”
“跟我走。”沈逸说,“或者留在这,等我被抓回来,你也没好下场。”
阿鸢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能跑掉?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逸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转身。
“今晚子时。”他说,“我在马棚等你。”
阿鸢没说话。
沈逸走回屋里。
心跳很快。
他赌阿鸢会来。
赌输了,就是个死。
但留在这,早晚也得死。
关羽说了,下次真砍他。
曹操那,赤壁的事还没完。
沈逸躺回床上。
看着房梁。
“老天爷。”他小声说,“你把我弄这来,总得给条活路吧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院子。
晚上。
沈逸收拾好包袱。
干粮、水、一把匕首。
他吹灭灯。
等。
时间很慢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他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阿鸢站在门口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他们溜出院子。
马棚在角落。
两匹马。
沈逸上马。
阿鸢跟着。
“往哪走?”她问。
“北门。”沈逸说。
他们催马。
马蹄声在夜里很响。
快到北门时。
一队火把出现。
“站住!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火光里,关羽骑着马。
刀已经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