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林薇帮我约了顾衍。
他说半小时后到。
我等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那句话。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爸死的时候，我在外地出差。
赶回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
医生说是心梗。
我信了。
现在想想，好多细节不对。
他那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，说等我回来吃饭。
声音很正常。
怎么就突然心梗了？
车门被拉开。
顾衍坐进来。
“清禾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深说，我爸是你爸逼死的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有，你就要信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顾衍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清禾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就说清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当年手里有顾家的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拿这个威胁我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顾衍停了一下。
“我爸找人制造了意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清禾，我……”
“你们顾家，真行啊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你跟我结婚，是为了稳住我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爸害死我爸。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然后离婚。”
“现在又回来装深情。”
“顾衍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清禾，我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这事就算了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拿什么补偿？”
“拿你爸的命？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清禾！”
我回头。
“顾深要那份备份。”
“他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毁了我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，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我走了。
走出停车场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见面谈。”
“地址。”
他发了个定位。
我打车过去。
是个咖啡馆。
顾深坐在角落。
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录音呢？”
他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顾家的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然后是顾衍他爸的声音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你儿子娶我女儿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就这个。”
“成交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顾深又点开一段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顾家的事，我不会说出去。”
“但你要保证，我女儿过得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她不会知道。”
然后是顾衍他爸的声音。
“那件事，处理干净了吗？”
“处理了。”
“没人会知道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看着顾深。
“那件事，是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备份里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帮你拿到备份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衍完蛋。”
“你们顾家的事，我不想掺和。”
“你已经掺和了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你不想查清楚？”
我想。
但我更不想被他利用。
“备份在哪？”
“顾衍手里。”
“他放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拿？”
“你帮我去问。”
“他凭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就凭你爸的死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我沉默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给我电话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律师，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馆。”
“顾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要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说他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就说很重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身。
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禾，我手里有备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要吗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有我们的事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场局。
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