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没回住处。
直接往城北老街走。
林霜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是大白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说晚上去吗？”
顾尘停下。
转头看她。
“刚才那个电话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心里发毛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他说我妈没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霜沉默。
“那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得试试。”
两人走到老街。
老鬼的茶馆关着门。
顾尘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可能不在。”林霜说。
顾尘绕到后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老鬼？”
没人。
顾尘往里走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“卧槽。”林霜说，“他出事了？”
顾尘蹲下。
摸了一下。
还没干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四处看。
桌上有个纸条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找我，你妈在修仙界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匆忙写的。
“老鬼写的？”林霜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这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或者被抓了。”
林霜皱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去找赵磊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我妈的下落。”顾尘说，“而且他恨老鬼。”
“万一骗你呢？”
“那就干他。”
顾尘转身。
走出茶馆。
林霜追出来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去查赵磊底细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你爸的人。”
林霜愣住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总有人知道。”
林霜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分开。
顾尘往码头走。
路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别去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磊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因为我没得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妈在修仙界。”对方说，“但不在赵磊手里。”
“那在谁手里？”
“老鬼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鬼把你妈藏起来了。”对方说，“赵磊想借你手杀他。”
“那老鬼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赵磊动手了。”
顾尘握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我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顾尘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对方说，“他被关在修仙界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对方说，“三天后，城北老教堂，晚上十点。我等你。”
挂断。
顾尘站在路边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真离谱。
我爸没死？
他抬头看天。
太阳刺眼。
但心里冷得要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继续往码头走。
不管怎样。
先找赵磊。
至少得知道。
他在玩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