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蹲在店门口，烟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。
明天晚上十点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回家路上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老鬼关机，赵磊也关机。
林霜呢？
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喂？”林霜的声音有点困。
“你爸给我的那心法，真是你爸写的？”
林霜沉默了几秒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，那心法是我爸写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自称我爸朋友的人。”
林霜那边传来声响，好像在坐起来。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尘咬牙，“但他说得对，心法确实是我爸的笔迹。”
“你见过你爸的笔迹？”
“我妈留的信上有。”
林霜又沉默。
“顾尘，我们都被骗过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但这次，我发誓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心法怎么会在你爸手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霜说，“但我爸三年前失踪前，确实说过他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说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去修仙界的钥匙。”
顾尘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你爸去过修仙界？”
“他说他差点进去。”林霜说，“但被人拦住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暗流的人。”
顾尘攥紧手机。
“明天晚上，有人约我去码头。”
“谁？”
“自称我爸朋友。”
“别去。”林霜声音突然紧张，“码头是暗流的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我爸妈的事，我必须弄清楚。”
林霜叹气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我一个人习惯了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顾尘挂断电话。
回家后，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妈在哪？
爸到底死没死？
那钥匙是什么？
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晚上九点半，顾尘到了码头。
风很大，吹得衣服啪啪响。
他找了个角落蹲着，观察四周。
没人。
十点整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四十多岁，脸上有疤，眼神很冷。
“顾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男人说，“他在修仙界等你。”
“他真没死？”
“死过一次。”男人说，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年被暗流的人追杀，掉进河里，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”男人递过来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顾尘接过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儿子，妈在修仙界，爸也在。别恨林霜，她爸帮过我。小心暗流，他们背后还有人。炼体术练到第三层，才能来修仙界。保重。”
顾尘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说，让你别冲动。”男人说，“他等你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？”
“他被人盯上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暗流背后，有个叫‘天机’的组织。”
“天机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你爸查了十年，才查到一点线索。天机的人，遍布修仙界和都市。”
顾尘攥紧纸条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在天机手里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爸在救她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但他说，等你炼体术到第三层，他会来找你。”
顾尘点头。
男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叫住他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叫我老张就行。”男人说完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纸条。
妈的。
他爸没死。
妈也没死。
但都在修仙界。
他得变强。
必须变强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给林霜。
“明天，教我炼体。”
林霜愣了一下。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让我别恨你。”
林霜沉默。
“好。”她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，顾尘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亮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爸妈带他看月亮。
那时候，他们都还在。
现在，他们也在。
只是不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炼体术，第三层。
等着。
他一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