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漩涡消失。
陆鸣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条街。
街灯昏黄。
地面湿漉漉的。
空气里有股腥味。
他低头看导航。
“已到达：暗影街。”
“666号在前方200米。”
陆鸣把电动车停在路边。
锁好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电动车还在。
但轮子旁边蹲着个小孩。
小孩抬头看他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送货的？”
“啊。”
“你送的是啥？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小孩咧嘴笑了。
“我认识王磊。”
陆鸣停下脚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送的是啥。”
陆鸣看了看包裹。
上面没写物品名。
他用手摸了摸。
硬的。
像块石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就是个送快递的。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？”
小孩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巷子里走。
陆鸣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旧楼房。
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偶尔有人探头。
看一眼又缩回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地方能住人？”
小孩没回头。
“王磊就住这。”
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你帮他还。”
陆鸣无语。
“你离谱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他还？”
“我又不是他爹。”
小孩停下。
转身。
“你送快递。”
“他收快递。”
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陆鸣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“第三个门。”
小孩指了指。
然后转身跑了。
陆鸣站在巷子里。
看着那扇门。
门是铁皮做的。
上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快递员请敲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王磊站在门口。
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张老头让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要舍利子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舍利子？”
“你信他？”
陆鸣看着他。
“信你？”
“还是信他？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王磊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他侧身让开。
陆鸣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桌子上堆着快递盒。
墙上贴着地图。
地图上画满了红线。
“你偷了舍利子？”
“偷？”
“我是拿。”
“那东西本来就不该在灵山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王磊看着他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不打算给你。”
陆鸣皱眉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看戏。”
王磊走到窗边。
指了指外面。
“你看。”
陆鸣走过去。
窗外。
暗影街的尽头。
有一道光。
金色的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如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王磊回头看他。
“你信张老头？”
“他让我来拿舍利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拿到。”
“他杀你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
“他也杀你。”
陆鸣沉默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王磊笑了。
“跟我干。”
“我建一个新快递公司。”
“三界物流。”
“你当副总。”
陆鸣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？”
陆鸣想骂人。
但突然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王磊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陆鸣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金甲。
手里拿着枪。
枪尖对着王磊。
“舍利子交出来。”
王磊没动。
“你谁？”
“天庭执法队。”
“张部长派我来。”
“抓你归案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张老头？”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金甲人没说话。
枪尖一转。
对着陆鸣。
“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同伙。”
陆鸣举起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就是个送快递的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金甲人冷笑。
“送快递？”
“送的是舍利子吧。”
陆鸣无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工作。”
“真他妈要命。”
王磊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给陆鸣。
“拿着。”
“跑。”
陆鸣接住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块令牌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“三界令。”
“这什么？”
“保命用的。”
“快走。”
王磊推了他一把。
陆鸣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冲出门。
骑上电动车。
导航自动启动。
“目的地：天庭·南天门。”
“预计时间：10分钟。”
陆鸣拧动车把。
电动车冲了出去。
风又变了。
这次是金色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暗影街在身后。
越来越远。
他握紧手里的令牌。
心里发毛。
这破工作。
真他妈要命。
但至少。
他现在有了个新东西。
三界令。
有什么用？
他不知道。
但王磊说能保命。
那就先拿着。
电动车加速。
冲进金色漩涡。
陆鸣心想。
这次回去。
得好好问问张老头。
到底谁在说谎。
但他也知道。
问了也没用。
因为。
都信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