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还没停。
地面在抖。
沈烈抱着小丫，跟着柳青跑。
小丫抓着他衣领，脸都白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烈喘着气，“这动静……是矿坑塌了？”
柳青没说话。
她脚步更快。
白衣在风里猎猎响。
跑出林子，矿坑口就在前面。
然后沈烈看见了。
矿坑没塌。
是坑口炸开了。
碎石堆了一地，烟尘还没散。
有个东西在烟尘里动。
“停下。”柳青伸手拦住沈烈。
沈烈站住。
小丫小声说：“哥哥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沈烈看不清。
烟尘太厚。
只听见一阵声音。
——喀嚓。
像骨头在碎。
又像石头在裂。
然后烟尘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东西浑身裹着黑甲，甲片像铁又像骨，头上有角，眼睛是红的。
它手里拖着半截尸体。
尸体穿着黑衣。
是黑衣人的同伙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”沈烈喃喃。
那东西抬起头，看向他们。
红眼睛。
柳青拔剑。
“退后。”她说。
沈烈退了两步。
但那东西没冲过来。
它歪了歪头，像在打量他们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铁片刮石头。
“铁……骨……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它说的是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烈问。
那东西没回答。
它把尸体扔了。
朝沈烈走了一步。
柳青一剑劈过去。
剑光划过，那东西抬手挡住。
铛！
剑砍在黑甲上，只留一道白印。
柳青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铁精甲？”她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矿坑里的铁精……被人炼成了甲。”柳青说，“不对，是它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沈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自己长出来的？
那东西又开口了。
“铁骨……给我……”
沈烈抱紧小丫。
“凭什么？”他说。
那东西没再说话。
它冲过来了。
柳青迎上去。
剑和甲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溅。
沈烈想帮忙，但小丫在发抖。
他只能站着看。
柳青剑法快，但那东西甲太硬。
每一剑都砍不穿。
她开始喘。
那东西忽然一甩手，打在她剑上。
柳青握不住剑，飞了出去。
“柳青！”沈烈喊。
柳青摔在地上，嘴角有血。
那东西转向沈烈。
“铁骨……”
沈烈把小丫放下。
“躲好。”他说。
小丫点头，缩到树后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铁皮在皮肤下绷紧。
铁骨在骨头里撑住。
他冲上去了。
一拳。
砸在那东西胸口。
咚！
像砸在铁砧上。
那东西没动。
沈烈手麻了。
那东西低头看他。
红眼睛。
“不够……”它说。
然后一巴掌扇过来。
沈烈飞了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声。
那东西走过来。
柳青在喊：“沈烈！跑！”
沈烈想跑。
腿不听使唤。
那东西伸手，要抓他。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
那东西停住了。
它转头。
哨声又响。
那东西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，跳进矿坑。
不见了。
沈烈瘫在地上。
柳青走过来，扶起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死。”沈烈说。
他看向矿坑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柳青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人在控制它。”
沈烈心里一紧。
控制？
“谁？”
柳青没回答。
她看着矿坑。
“我们得快点去青云剑派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抱起小丫。
小丫没哭。
只是抓着他衣领。
“哥哥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东西……在叫你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它说铁骨。”小丫说，“它想要你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矿坑。
黑乎乎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。
那东西还在。
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