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跑得飞快。
我死死抓着缰绳。
脑子里全是江辰。
他一个人。
挡那么多人。
“清颜。”娘喊我，“前面有林子。”
“进去！”
我甩鞭子。
马嘶了一声。
冲进林子。
树枝刮脸。
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“爹？”我回头。
他靠在娘肩上。
脸色惨白。
血还在流。
“停一下。”我说。
我勒住马。
跳下来。
翻出包袱里的布条。
给他包扎。
“清颜。”爹抓住我的手，“江辰他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我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他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他从来不失约。”
娘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心疼。
我咬住嘴唇。
不能哭。
不能哭。
“驾！”
我又跳上车。
继续跑。
跑了多久不知道。
天快亮了。
林子到头了。
前面是个小镇。
“进去找个大夫。”我说。
马车进镇。
找了家小客栈。
我扶爹进去。
掌柜的看我们一身血。
吓得脸白。
“住店。”我扔过去一锭银子，“别多问。”
他闭嘴了。
安排房间。
我把爹扶到床上。
娘去请大夫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边。
手还在抖。
江辰。
你千万别出事。
“清颜。”爹声音很弱，“你过来。”
我凑近。
“这次……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爹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陈家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“他们想要的东西，在我这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娘的……遗物。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块硬物。
拿出来。
是个玉佩。
玉质通透。
上面刻着字。
我看不清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先皇后赐的。”爹说，“你娘……是先皇后的贴身宫女。”
“她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陈家……是替人办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当今……皇后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江辰……”我喃喃。
他还在那儿。
我得回去。
“娘！”我冲出去。
她正领着大夫进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！”
“江辰还在那儿！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！”
“那我也要去！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娘抱住我。
“清颜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他答应过你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擦掉眼泪，“他答应过的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大夫，拜托了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外面天亮了些。
街上没人。
我牵过马。
翻身上去。
“驾！”
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我往回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江辰。
等我。
跑到半路。
迎面一匹马。
马上有人。
浑身是血。
我勒住马。
他抬起头。
是江辰。
“清颜？”他笑了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跳下马。
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疼。”
“活该！”我骂他，“谁让你断后！”
他笑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靠在我肩上。
不动了。
“江辰？”
“江辰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心跳又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