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沈烈往前走。
脚下是湿的。
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他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很浓。
“弟弟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回音。
又走了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沈烈加快脚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巨大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一个人。
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沈烈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走近。
玻璃罐上刻着字。
——073-2。
沈烈摸了摸玻璃。
“你真在这。”
罐子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睛。
沈烈吓得后退一步。
那人盯着他。
笑了。
“哥。”
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。
沈烈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真是我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家人见面就喊打喊杀。”
罐子里的人没理他。
他伸手砸碎玻璃。
液体流出来。
那人走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他盯着沈烈。
“妈让我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失败品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你才是失败品。”
“你全家都是失败品。”
那人没笑。
他冲过来。
一拳砸向沈烈。
沈烈躲开。
地面被砸出一个坑。
“好快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这人比他强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那人说。
“试试。”
沈烈冲上去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地下空间回荡着撞击声。
沈烈被一拳打飞。
撞在墙上。
嘴角流血。
那人走过来。
“放弃吧。”
沈烈爬起来。
“放弃个屁。”
他想起林霜的话。
——你是钥匙。
——不能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能量开始暴走。
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沈烈双眼变红。
身体表面浮现黑色纹路。
那人停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他妈才疯了。”
沈烈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飞出去。
砸碎另一个玻璃罐。
里面滚出一个东西。
沈烈看清了。
是一具尸体。
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又一个？”
沈烈傻了。
那人爬起来。
看着尸体。
“这是073-1。”
“第一个失败品。”
沈烈盯着尸体。
“还有多少个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
“妈制造了无数个你。”
“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沈烈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一个能活下来。”
“成为钥匙。”
沈烈明白了。
他只是一个实验品。
无数实验品中的一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冲上去。
这次他不再留手。
两人打得天昏地暗。
地下空间不断崩塌。
最后。
沈烈一拳砸在那人胸口。
那人倒下去。
嘴里吐血。
“你赢了。”
沈烈喘着气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妈在哪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她就在你身后。”
沈烈猛地回头。
黑暗里。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是他妈。
活生生的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