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挡在我前面。
她没动。
沈志国看着她，冷笑。
“林薇，你爸当年跟我做生意，你掺和什么？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林薇说，“被你害死的。”
沈志国没接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心语，你妈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你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推她下楼？”
“我没推她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她自己跳的。”沈志国说，“她得了病，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那日记呢？玉呢？”
“日记是你妈写的，但她写错了。”他说，“她病糊涂了，把梦当成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玉呢？”我说。
“玉是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她留给陈渡的，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那陈渡为什么跑？”
“他偷了玉，想卖。”沈志国说，“我追他，他就编故事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沈志国，你编故事的本事真大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志国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四个黑衣人跟着。
“心语，”他说，“把玉给我，我放过你们。”
“玉不在我身上。”我说。
“骗谁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放书店了。”
沈志国盯着我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拿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林薇突然拉我。
“翻墙！”
我反应过来。
转身。
林薇先翻上墙头，伸手。
我抓住她。
沈志国喊：“拦住她们！”
黑衣人冲过来。
我用力一蹬。
翻上墙头。
墙不高。
跳下去。
脚落地时疼了一下。
林薇跟着跳下来。
“走！”
她拉着我跑。
巷子窄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。
雨大。
看不清路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老宅后院。”她说，“墙里有东西。”
我们跑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薇推开一扇木门。
进去。
是后院。
杂草丛生。
她蹲在墙角。
用手扒开草。
露出青砖。
“帮我。”她说。
我蹲下。
一起扒。
砖松了。
她抽出一块。
里面有个铁盒。
锈迹斑斑。
林薇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日记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。
跟我长得很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生父。”林薇说。
她翻到日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有一天，心语看到这些，告诉她：
她爸不是坏人。
她妈也不是。
害我们的，是沈志国。
还有一个人。”
名字被涂黑了。
看不清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林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妈没写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林薇把日记塞给我。
“你拿着。”她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后院有后门，出去就是老街。”
她推我。
我犹豫。
“走啊！”
我转身。
跑。
后门开着。
冲出去。
老街。
雨大。
没人。
我跑了几步。
停下来。
回头看。
林薇没出来。
巷子里传来声音。
像是打斗。
我攥紧日记。
妈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渡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雨镇。”我说，“老宅后院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已经去了。”
“林薇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巷口出现一个人。
不是沈志国的人。
是个女人。
撑黑伞。
穿旗袍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心语？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她说，“我叫顾兰。”
顾兰。
这个名字。
我在日记里见过。
她走过来。
“日记拿到了？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犹豫。
手机里陈渡在喊：
“别信她！”
但电话断了。
雨声很大。
顾兰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她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找到雨镇，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真相，在你生父的墓里。”
生父的墓？
“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我站在原地。
雨淋着。
日记在手里。
林薇在巷子里。
陈渡的电话断了。
我该信谁？
顾兰回头。
“不走？”她说。
“我姐还在里面。”
“你姐？”她笑了，“林薇不是你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沈志国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局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