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个男人走。
雨小了点。
他走得不快，伞一直往我这边偏。
“你叫啥？”我问。
“陈远山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妈日记里写过这个名字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我还在考古队。后来出了事，沈志国把你妈接走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前面有个破房子，他推开门。
“进来坐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去了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煤油灯。
他倒水给我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玉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又笑了。
“你妈左肩有颗痣，对不对？她生你的时候难产，血型是AB型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这些事，确实只有家里人知道。
“那……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志国害死的。”
“他推她下楼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你妈是中毒死的。沈志国给她下药，伪装成跳楼。”
“那陈渡呢？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陈渡是你舅舅。”他说，“但他骗了你。他不是你妈的亲弟弟，是沈志国派来接近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玉给我。”他伸手。
我往后退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玉上的笔记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根本没写过那些字。是陈渡伪造的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玉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林薇是你亲姐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小女孩。
女人是我妈。
两个小女孩……
一个像林薇。
一个像我。
“这是你妈生你那年拍的。”他说，“左边是你姐，右边是你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为什么林薇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她怕沈志国。”他说，“沈志国知道你是你妈亲生的，但不知道林薇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玉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销毁它。玉上有追踪器，沈志国能通过它找到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陈渡。
我接了。
“心语！”他喊，“别把玉给那个人！他不是陈远山！他是沈志国的人！”
我抬头。
男人正看着我。
“谁打的？”他问。
“陈渡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妈右手腕有道疤，是小时候摔的。”他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陈渡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玉……给你。”
我把玉递过去。
他接住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沈总等很久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他站起来。
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黑衣人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妈确实生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你爸。陈远山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赵明。”他说，“沈总的助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了。
“心语！你在哪？”
“老槐树旁边的破房子。”
“别动！我马上到！”
挂了电话。
赵明看着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跑出屋。
雨又大了。
前面有人。
是林薇。
她冲过来。
“玉呢？”
“被抢了。”
她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她拉着我往巷子里跑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明站在雨里。
手里拿着玉。
对着手机说话。
我听见他说：
“沈总，拿到了。”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