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里等顾衍的消息。
天快亮的时候他回来了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赵成的副手,”他说,“死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。”顾衍说,“就咱俩去柴房的功夫,有人先下手了。”
我靠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,“仵作验过,是鹤顶红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沈婉柔被劫走,副手被灭口。
这背后的人,手脚真快。
“还有别的线索吗?”我问。
顾衍摇头。
“副手家翻遍了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不对劲。
赵成是被勒死的,副手是被毒死的。
杀人手法不一样。
“会不会是两拨人?”我说。
顾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成被人勒死,副手被毒死。”我说,“如果是同一拨人,为什么换手法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而且,”我说,“沈婉柔被劫走的时候,那些人用的是刀。他们明明可以下毒,为什么偏偏用刀?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,劫走沈婉柔的人,跟杀赵成的人,不是一伙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手法上,不像同一批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令牌。”我说,“令牌是从我爹那儿偷的,总得有个内应。”
“柳姨娘不是已经招了吗?”
“她招的是沈婉柔指使她偷的。”我说,“但令牌怎么到北狄手里的,她不知道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“那内应是谁?”
“我怀疑我爹身边还有别人。”我说,“赵成死了,副手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令牌不会自己长腿跑出去。”
“你想怎么查?”
“去我爹书房。”我说,“看看他最近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你爹能让你查?”
“不让他知道就行。”我说。
顾衍叹了口气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着被人弄死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诶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干嘛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出了门,我直接往沈崇书房走。
路上碰见咕。
“小姐,你去哪儿?”
“书房。”
“老爷在里面呢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,“省得我翻墙。”
咕一脸懵。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沈崇正在看公文。
他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清辞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爹,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,身边谁不太对劲?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令牌的事。”我说,“赵成死了,他副手也死了。我觉得,你身边还有内鬼。”
沈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怀疑谁?”
“我不知道才来问你。”我说,“你最近有没有提拔过谁?或者谁突然跟你走得很近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倒是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李管事。”他说,“最近两个月,他主动帮我打理了不少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李管事?哪个李管事?”
“就是管库房的李福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上一世,李福在我爹死后,卷了一笔银子跑了。
当时没人追究。
现在想起来,不对劲。
“爹,你让李福帮你管过令牌吗?”
沈崇愣了一下。
“前几天让他帮我收过一次。”
我操。
“爹,你被他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令牌就是李福偷的。”我说,“柳姨娘是从沈婉柔那儿拿的,但沈婉柔的令牌,是李福给的。”
沈崇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但八九不离十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抓他。”
“别急。”我说,“你抓了他,他背后的人就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盯着。”我说,“看看他跟谁接头。”
沈崇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清辞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冷静了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死过一次的人,都这样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站在院子里,我深吸一口气。
李福。
上一世你跑了,这一世,我看你往哪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