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上了车。
他开车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但她得接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车子拐进别墅区。
雨刷器来回刮。
我手心冒汗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紧张。
搞毛啊。
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妈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是回来。
不是逃跑。
车停了。
他没熄火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先去探探。”
“你怕她拿扫帚打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她拿刀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更得去。”
我开门下车。
雨淋在身上。
他追下来。
“你疯啦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拉着他往门口走。
门开了。
他妈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
我开口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。”
“但陆景琛他……他选了我。”
“我也选了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她瞪着我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搞什么啊！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进去。
客厅里。
陆景轩坐在轮椅上。
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陆景琛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你坐下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错哪了？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”
“不该娶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真心吗？”
“真心。”
“真心什么？”
“真心……”
“真心跟他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管以前？”
“不管。”
“不管以后？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真是一对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妈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吃了再说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？”
“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……”
“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敢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敢带我回来。”
陆景轩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能不能别秀了？”
“我还在呢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变凶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凶怎么管你哥。”
他笑了。
陆景琛也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你带苏晚晴回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啦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林若溪。”
“以后别打电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老婆会不高兴。”
他挂了。
看着我。
“满意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满意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以后都这样？”
“都这样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别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陆景轩又咳嗽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能不能……”
“去房间说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变……”
“变幸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幸福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当然行。”
他笑了。
厨房里传来声音。
他妈在喊。
“吃饭了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他拉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