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破庙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庙门口，手里攥着账本抄本。
沈墨渊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“你确定他们会来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二皇子要的是账本，不是碧桃。”沈墨渊声音很淡，“碧桃只是鱼饵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墨渊打断我，“二皇子不敢动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动了碧桃，就等于告诉你——他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算计。
我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。
但我还是来了。
因为碧桃。
“进去吧。”沈墨渊说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庙里很黑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碧桃被绑在柱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她看到我，拼命摇头。
“别过来！”
我愣住。
“碧桃？”
“小姐！快走！有埋伏！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突然亮起火把。
二皇子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顾小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二皇子笑了。
“你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是你绑了我的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放人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我停下。
“顾清婉，你就不怕我杀了她？”
我回头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要是敢杀她，就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二皇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人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把账本烧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掏出火折子。
二皇子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要碧桃。”
“就为了一个丫鬟？”
“对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二皇子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放人。”
手下解开碧桃的绳子。
碧桃跑过来，扑进我怀里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抱着她。
“账本。”二皇子说。
我把账本抄本扔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二皇子接住。
翻开。
“这是抄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原版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，“原版在我手里，但我不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？”
“保命。”
二皇子脸色阴沉。
“顾清婉，你就不怕我杀了你？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墨渊在外面。”
二皇子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沈墨渊在外面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推开。
沈墨渊走进来。
“二皇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二皇子脸色铁青。
“沈墨渊，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墨渊笑着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渊说，“路过。”
二皇子盯着他。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什么关系。”沈墨渊说，“只是不想看她哭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这个人……
“走吧。”沈墨渊说。
我点点头。
拉着碧桃往外走。
“顾清婉！”二皇子在后面喊，“你等着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庙门。
风很大。
“沈墨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沈墨渊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看你哭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突然很暖。
但下一秒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，我也想看看——二皇子，到底还有什么底牌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对啊。
他帮我，是为了对付二皇子。
不是因为我。
我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沈墨渊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身后，庙里传来二皇子的咆哮。
“顾清婉！你等着！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碧桃，没事了。
但下一秒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沈墨渊……
他到底想要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接下来，事情会更麻烦。
因为二皇子不会放过我。
而沈墨渊……
他也不会放过二皇子。
而我，夹在中间。
怎么办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