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翻进院子。
薛寒跟在后面。
两人贴着墙根摸到正堂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林北推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摸出火折子，吹亮。
地上有血迹。
但不多。
薛寒压低声音。
“尸体呢？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走到大堂中间。
那里原本该摆着周平的尸体。
现在空了。
只剩一块白布。
林北捡起来。
布上写着四个字。
“别找了。”
薛寒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，他们早来过了。”
林北把布揉成一团。
“不止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薛寒四下张望。
“那还等什么，撤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“既然他们留了字，就说明不想在这里动手。”
他走到后堂。
仓库的门开着。
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林北翻了翻。
寒冰草和赤焰果还在。
但其他东西被搬空了。
他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故意留这两样给我。”
薛寒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他们知道我需要什么。”
“而且不介意我拿。”
薛寒愣住。
“那……那暗影楼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他把寒冰草和赤焰果揣好。
“走。”
两人翻墙出去。
夜风还是冷。
林北突然停下。
“薛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白羽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人？”
薛寒脚步一顿。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半信半疑？”
林北笑了笑。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我觉得，信得有点多了。”
薛寒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“那回去怎么办？”
林北往前走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反正武馆也没什么可偷的。”
两人回到武馆时，天快亮了。
白羽坐在院子里。
看见他们回来，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林北摆摆手。
“尸体没了。”
“留了张纸条，说别找了。”
白羽脸色一沉。
“暗影楼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
林北坐到石凳上。
柳青从屋里出来，端了壶茶。
“师父，喝茶。”
林北接过来灌了一口。
“搞毛啊，折腾一晚上。”
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”
柳青小声问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北放下茶杯。
“先修炼。”
“寒冰草和赤焰果到手了。”
“我得赶紧把传承玉简上的功夫练成。”
白羽皱眉。
“那你打算闭关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这三天武馆交给你和薛寒。”
白羽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刘峰的后事，你帮着处理一下。”
白羽点头。
林北转身往后院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薛寒。”
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薛寒跟过去。
两人进了后院密室。
林北关上门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薛寒一愣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在路上，是不是有话没说？”
薛寒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“我总觉得白羽不对劲。”
“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”
林北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，我该信谁？”
薛寒苦笑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反正别全信就是了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盘腿坐下。
拿出寒冰草和赤焰果。
还有那块传承玉简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三天后见。”
薛寒转身要走。
林北突然喊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……”
“你就带着柳青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薛寒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记住就行。”
薛寒咬了咬牙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把寒冰草塞进嘴里。
苦得要命。
他忍着。
嚼碎。
咽下去。
然后拿起赤焰果。
咬了一口。
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东西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还是继续吃。
吃完后，全身开始发烫。
他赶紧拿起玉简。
贴在额头上。
脑海里涌出一大片文字。
林北闭着眼。
开始练。
外面。
白羽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后院的密室方向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柳青走过来。
“白叔，师父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练功去了。”
“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柳青点点头。
转身回屋。
白羽还是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。
他才低声说了句。
“三天。”
“时间够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院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