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躺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谢晚晴。
“沈默。”她声音有点急。
“你妈刚才来我这儿了。”
沈默坐起来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去你那儿干嘛？”
谢晚晴说：“她拿了一张照片。”
“问我认不认识上面的人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爸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她不是说我爸早死了吗？”
谢晚晴沉默了一下。
“照片上。”
“你爸穿着军装。”
“旁边站着林城他爸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真看见了。”
“你妈还说——”
“她明天要去找林城。”
沈默跳下床。
“找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谢晚晴声音发抖。
“她说。”
“林城他爸。”
“就是当年害死你爸的人。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我妈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
“她说她明天一早就去城里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冲出房间。
沈浩在客厅抽烟。
“哥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直接冲进母亲房间。
沈母坐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
“妈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照片给我看看。”
沈母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沈母把照片递过去。
黑白照片。
边角泛黄。
两个年轻男人。
穿着军装。
勾肩搭背。
笑着。
左边那个。
和沈默长得一模一样。
右边那个。
眉眼间。
有林城的影子。
沈默手抖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是战友？”
沈母点头。
“最好的战友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你爸发现他贪污军饷。”
“举报了。”
“林城他爸。”
“被开除军籍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被报复了。”
沈默咬着牙。
“怎么报复的？”
沈母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浩走进来。
看见照片。
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咱爸？”
沈默点头。
沈浩拿过照片。
盯着看。
“咱爸挺帅啊。”
沈默没心思开玩笑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明天别去找林城。”
“我去。”
沈母摇头。
“你去没用。”
“他爸不认账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沈默说：“什么证据？”
沈母从枕头底下。
拿出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。
“林国栋亲启”。
“这是你爸写的。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让我收好。”
沈默接过信。
信封没封口。
他抽出来。
字迹潦草。
但能看清。
“国栋兄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对我下手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求你。”
“别动我家人。”
沈默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
“能证明什么？”
沈母说：“能证明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沈浩说：“妈。”
“这信。”
“林城他爸看了。”
“会承认吗？”
沈母说：“不承认。”
“我就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查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证据早没了。”
沈母说：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爸。”
“白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沈母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沈默说：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林城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沈浩说：“哥说得对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就在家待着。”
沈母没说话。
沈默把照片和信。
都收起来。
“这东西我先拿着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林城。”
沈母说：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沈默说：“不是。”
“我带着沈浩。”
“还有老周。”
沈浩说：“老周？”
“他不是反水了吗？”
沈默说：“他反水。”
“也是林城的人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让他带路。”
沈浩明白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拍拍他肩膀。
“睡觉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有的忙。”
回到房间。
沈默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城。
他爸。
自己爸。
战友。
贪污。
报复。
死。
这些词。
在脑子里转。
他拿起手机。
给谢晚晴发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谢晚晴秒回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沈默说：“嗯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把手机放一边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和那张照片。
沈默翻身。
拿过照片。
看着父亲的脸。
“爸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。”
“白死。”
他把照片贴在胸口。
慢慢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