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海星镇向阳路17号。
遇见奶茶店。
他女儿也在这打工？
还是说……他女儿和我女儿在一起？
卧槽。
我站起来，想往外冲。
门开了。
他拎着两个塑料袋进来，里面装着包子和豆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我把纸条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你女儿打工的地方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女儿也在那。”
我俩对视了一眼。
离谱。
他把包子放在茶几上，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了号，开了免提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你打给你女儿试试。”他说。
我拨了女儿的号码。
响了五声，接了。
“爸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奶茶店啊，刚上班。”
“你旁边还有别人吗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有……一个女生，她也是新来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小月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：“爸？”
他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不会说一声？”
“说了你肯定不让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快急疯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然后是小月的声音：“爸，我考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重点高中。录取通知书今天到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本来想当面告诉你，但我不敢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让我复读。”
他眼泪掉下来了。
一滴，两滴，砸在塑料袋上。
“谁让你复读了？”他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自己说的啊，考不上重点就别读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“可我听进去了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女儿发来的消息：“爸，她哭了。我先挂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手里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，去奶茶店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我们走出老房子，天已经亮了。
海风带着咸味，吹得人眼睛发酸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他看了一眼，脚步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
两个女生站在奶茶店门口，穿着围裙，比着剪刀手。
配文：“爸，这是小月。她说你认识她爸爸。”
我愣住。
她们认识？
不……
她们早就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