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往路中间一站,叉着腰。
“哟,这不是苏家那不要脸的小蹄子吗?”
声音尖得刺耳。
苏棠皱眉,没说话。
沈墨往前一步,挡在她前面。
“刘婶,有事?”他声音很淡。
刘翠花啐了一口:“我呸!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当兵的,管得着老娘教训自家未来儿媳妇?”
苏棠冷笑:“谁是你儿媳妇?我跟你儿子可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你打了我儿子两巴掌,这就想跑?”
刘翠花往前冲,伸手就要抓苏棠的头发。
沈墨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“松手!”
“你搞毛啊?敢动老娘?”刘翠花挣扎着,嘴里骂骂咧咧。
苏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前世,刘翠花也是这样堵着她骂,她当时只会哭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“刘婶,”苏棠声音平静,“你儿子王建国干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没数?他骗了多少姑娘?你当妈的不知道?”
刘翠花脸色一变。
“你放屁!”
“我有没有放屁,你去问问街坊邻居。王建国跟纺织厂那姑娘的事,谁不知道?”
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的。
刘翠花脸涨得通红。
沈墨松开她的手,冷冷道:“刘婶,你要是再闹,我就叫纠察队了。”
刘翠花气得发抖,但看着沈墨那身军装,到底没敢再动手。
她指着苏棠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苏棠松了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低头看她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苏棠摇头,“就是没想到她这么不讲理。”
“泼妇都这样。”沈墨说,“以后少跟她打交道。”
苏棠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苏棠心里想着,刘翠花这人记仇,今天吃了亏,肯定还会来。
得想个办法治治她。
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学裁缝。
李师傅在服装厂干了二十年,手艺没得说。
到了厂门口,沈墨跟门卫打了个招呼。
“李师傅在车间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一个年轻工人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车间里机器声轰隆隆的,到处都是布料和线头。
李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,戴着老花镜。
看见沈墨,他摘下眼镜:“小沈来了?”
“李叔,这是我跟你说过的苏棠。”
李师傅打量了苏棠几眼。
“你就是那个想学裁缝的姑娘?”
苏棠赶紧点头:“李师傅好,我想跟您学手艺。”
李师傅没说话,从桌上拿起一块碎布递给她。
“缝几针我看看。”
苏棠接过来,心里有点紧张。
前世她学过一点,但都是自己瞎琢磨的。
她拿起针线,深呼吸,开始缝。
针脚还算整齐。
李师傅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底子还行,就是手法不对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你每天下午过来,我教你两个小时。”
苏棠眼睛一亮:“真的?谢谢李师傅!”
李师傅摆摆手:“别谢我,谢小沈。他为了你的事,专门跑了两趟。”
苏棠转头看沈墨。
沈墨移开视线:“走吧,别耽误李师傅工作。”
出了车间,苏棠忍不住问:“你什么时候来找的李师傅?”
“前两天。”沈墨说,“你妈不是不同意吗?我想着,你要是有了手艺,她可能就不反对了。”
苏棠心里一暖。
这人看着冷,心里却想得这么细。
“沈墨。”她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墨耳朵又红了。
“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苏棠笑了。
两人往回走,路过供销社的时候,苏棠看见门口贴着张告示。
上面写着:个体户营业执照开始办理。
苏棠心里一动。
前世她记得,八零年代初,第一批下海的人,都发了。
要是能办个执照,自己开店……
她拉住沈墨的袖子:“我想办个执照。”
沈墨一愣:“你想开店?”
“嗯。”苏棠点头,“学了手艺,总不能一直给别人打工吧?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事儿急不得,得先跟家里商量。”
苏棠知道他是为自己好。
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这辈子,她不能再窝囊地活着。
回到家,苏母正在做饭。
看见苏棠,她板着脸:“又跟那个当兵的出去了?”
“妈,他叫沈墨。”
“我不管他叫什么,反正我不同意。”
苏棠没接话。
她进了屋,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刘翠花不会善罢甘休,沈墨的态度让她安心,李师傅答应教她,还有那张告示……
她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,沈墨好像有个战友,后来成了大老板。
叫什么来着?
她努力回忆,但想不起来。
算了,以后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,苏棠刚出门,就看见王建国站在巷口。
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眼睛红红的。
“苏棠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跟我谈谈。”
苏棠皱眉: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就几句话。”王建国拦住她,“你要是不听,我就天天来。”
苏棠停下脚步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王建国低下头:“我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不对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苏棠愣住了。
这渣男,居然来求复合?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