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脑子嗡嗡的。
沈国栋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进她脑子里。
前世，她爸就是被沈国栋搞垮的。工厂倒闭，欠一屁股债，最后跳了河。
她妈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。
可现在……
“你爸是沈国栋？”苏棠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的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说话啊！”苏母急了，“你倒是说句话！”
“是。”沈墨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苏棠后退一步。
她想起前世那些事。
沈国栋，那个笑面虎。表面上和和气气，背地里捅刀子。
她爸就是信了他，才被坑得倾家荡产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苏棠问。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看着她，“我跟我爸，早就断了关系。”
苏棠愣住了。
“断了关系？”苏母也不信，“你说断就断？”
“我十六岁就离家当兵了。”沈墨说，“这些年，我没拿过他一分钱。他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苏棠盯着他。
她想从沈墨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。
但找不到。
他的眼神很坦荡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苏棠问。
“我不需要你相信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会证明。”
苏母还想说什么，苏棠抬手拦住了。
“妈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苏母急了，“你还要跟他处？”
“妈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苏母气得直跺脚，最后还是进了屋。
院子里只剩下苏棠和沈墨。
路灯下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沈墨先开口，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什么交代？”
“他欠你家的，我会还。”
苏棠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还？怎么还？”
“用我的命还。”沈墨说得很平静。
苏棠愣住了。
她看着沈墨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事？
她重活一世，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谱的，结果他爸是仇人？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苏棠说。
“好。”
沈墨转身走了。
苏棠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离谱。
她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。
回到屋里，苏母还在生气。
“你糊涂啊！他爸是沈国栋，你还跟他处？”
“妈，沈墨跟他爸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龙生龙，凤生凤，老鼠的儿子会打洞！”
苏棠没说话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前世的事，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沈国栋那张脸，她记得很清楚。
但沈墨……
他不一样。
苏棠想起他今天在街上护着她的样子。
想起他帮她找李师傅。
想起他说“用我的命还”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到底值不值得信？
第二天一早，苏棠去了李师傅家。
李师傅看她脸色不好，问：“丫头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年轻人，别熬夜。”李师傅笑着说，“来，我教你做衬衫。”
苏棠打起精神，跟着学。
裁布，缝纫，锁边。
她学得很快，李师傅直夸她有天赋。
中午，苏棠准备回家。
走到门口，看见沈墨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棠问。
“你爸当年的账本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从我爸那里拿的。”
苏棠接过来，翻开。
里面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爸被坑了多少钱，怎么被坑的。
“你……”苏棠抬头看他。
“我说过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沈墨说，“这些证据，够你爸翻案了。”
苏棠攥紧账本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，在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