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盯着苏母。
“我亲妈，到底是谁？”
苏母嘴唇抖了抖。
“她……她叫林秀芝。”
“是省城人。”
“你爸当年在省城干活时认识的。”
苏棠脑子嗡嗡响。
省城？
她前世从没去过省城。
“她人呢？”
苏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抱你回来那天，说她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苏棠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爸为什么从来没提过？”
苏母低下头。
“他不敢提。”
“怕我知道了，会离开他。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苏母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爸死前三天，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是从省城寄来的。”
“他看完信，脸色很不好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写的，他不说。”
苏棠心跳加速。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你爸烧的。”
苏棠真想骂人。
我真服了，怎么什么都烧了。
沈墨突然开口。
“信是从省城哪个地址寄来的？”
苏母想了想。
“我记得信封上写着……南城街。”
“具体门牌号没看清。”
沈墨看向苏棠。
“南城街。”
“我调去省城后，可以查。”
苏棠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她亲妈是省城人。
她爸死前收到省城来信。
这两件事，肯定有关系。
“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？”
苏母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苏棠看着她。
“那我问你，你为什么要写那句话？”
“你不是我亲妈，为什么还要写？”
苏母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苏棠屏住呼吸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苏母声音发颤。
“他说，别让棠棠知道。”
“别让她去找她亲妈。”
苏棠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母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我猜，他是怕你也被害。”
苏棠靠在椅子上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爸临死前，还在保护她。
可她前世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沈墨走过来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省城。”
苏棠抬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部队的事不管了？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调令已经批了。”
“后天就走。”
“正好提前一天去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去。”
苏母突然拉住她。
“棠棠，你……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苏棠点头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苏母张了张嘴。
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苏棠站起来。
“妈，你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走之前，会来看你。”
苏母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叫我妈？”
苏棠笑了。
“你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你就是我妈。”
苏母哭了。
抱着她哭。
苏棠拍着她的背。
心里却想着那封信。
南城街。
省城。
她亲妈。
她爸的死。
这些事，肯定连在一起。
沈墨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前世查了那么久。
也没查到苏棠亲妈是谁。
这一世，终于有线索了。
苏棠松开苏母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苏母点头。
苏棠和沈墨走出院子。
月亮很亮。
苏棠看着月亮。
“你说，我亲妈还活着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。
“活着。”
“她肯定活着。”
苏棠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直觉。”
苏棠白了他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直觉能当饭吃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苏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突然觉得，沈墨知道的事，比他说出来的多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苏棠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没有。”
“不然我真跟你急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苏棠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着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棠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明天去省城。
她亲妈。
她爸的死。
王建国。
沈国栋。
这些事，到底有什么关系？
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查过林秀芝吗？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前世没查过。”
“这一世也没来得及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“那你明天去省城，打算怎么查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先找到南城街。”
“再打听。”
“总会有线索的。”
苏棠点头。
心里却不安。
她总觉得，明天会出事。
但她说不上来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