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很破。
门板歪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沈知意扶着谢衍，站在门口。
太子先一步进去了。
“没人。”
太子声音从里头传出来。
沈知意心里一紧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推开门。
月光照进来。
祠堂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几块牌位歪在供桌上。
沈知意皱眉。
“我的人明明看见她进来了。”
谢衍咳嗽一声。
“找找有没有密道。”
太子踢了踢地上的砖。
“这里。”
他蹲下来。
一块地砖松动了。
沈知意走过去。
太子掀开砖。
下面是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有风吹上来。
“通哪儿的？”
太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下去看看？”
沈知意看谢衍。
谢衍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谢衍抓住她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沈婉在下面。”
“顾景川也在下面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谢衍松开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知意摇头。
“你伤太重了。”
“太子，你看着他。”
太子苦笑。
“得，我成看孩子的了。”
沈知意没理他。
她跳下洞口。
底下是条窄道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沈知意放轻脚步。
走近了。
是个小石室。
里头点着蜡烛。
沈婉坐在石凳上。
对面是顾景川。
两人在说话。
沈知意屏住呼吸。
“你确定太子会来？”
沈婉声音有点抖。
顾景川冷笑。
“他肯定会来。”
“我故意放的消息。”
“他以为能抓到我。”
“殊不知，是我在等他。”
沈知意心里一沉。
陷阱。
这是陷阱。
她转身想走。
脚下踩到石子。
“咔嚓。”
沈婉猛地回头。
“谁？”
沈知意心跳如鼓。
完了。
顾景川站起来。
“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让人放火。”
沈知意咬牙。
她从暗处走出来。
沈婉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？”
“你居然敢一个人来？”
沈知意笑了笑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太子和谢衍都在外面。”
顾景川哈哈大笑。
“太子？”
“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的人拿下了。”
沈知意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景川慢悠悠走过来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来？”
“我故意让沈婉来这儿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“太子的人，已经被我调走了。”
“现在外面，全是我的人。”
沈知意手心冒汗。
不是吧。
这局，是他布的？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算计他。
结果，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个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沈婉走到她面前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以为重生一次，就能赢我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比你更早重生。”
沈知意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沈婉笑了。
笑容很甜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我重生在及笄那年。”
“比你早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布局？”
“其实，你一直在我的局里。”
沈知意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年。
她比自己早重生三年。
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……
全是沈婉设计好的？
包括她打燕窝那巴掌？
包括她去找顾景川？
包括她跟谢衍合作？
全在沈婉的算计里？
沈知意浑身发冷。
顾景川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把她绑起来。”
“等太子来了，一起烧死。”
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沈知意后退一步。
背后是墙。
无路可退。
她闭上眼睛。
又输了？
不。
她不能输。
她睁开眼。
“沈婉。”
“你确定，你真的赢了吗？”
沈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知意笑了。
“你重生三年。”
“却还是没能杀了我。”
“你说，你是不是很失败？”
沈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！”
她冲过来。
抬手要打。
沈知意侧身躲开。
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你以为，我真的一个人来的？”
沈婉一愣。
沈知意松开她。
退到墙边。
拍了拍手。
石室顶上，突然掉下来几块砖。
灰尘弥漫。
等灰尘散尽。
沈知意已经不见了。
顾景川脸色铁青。
“追！”
黑衣人冲出石室。
但通道里空荡荡的。
沈知意早就跑了。
她沿着来路狂奔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谢衍。
太子。
他们不能出事。
跑到出口。
她爬上去。
祠堂里。
太子倒在地上。
谢衍靠在墙边。
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沈知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谢衍！”
她扑过去。
谢衍睁开眼睛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你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知意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谢衍摇头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“你从后门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沈知意死死攥着他的手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欠我一辈子。”
“还没还呢。”
谢衍笑了。
笑容很淡。
“那下辈子还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手，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