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。
眼角湿了。
林雪盯着他。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抹了把脸。
手心全是水。
操。
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
那个破电脑前。
他和赵远。
笑得跟傻子似的。
“剑道签到系统 v1.0”。
献给所有不想认命的人。
现在呢？
命都快没了。
“我看到他了。”
沈逸说。
“赵远。”
“年轻时候的。”
“我们在写代码。”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代码？”
“系统。”
“最初的版本。”
“密码是数组越界bug。”
“我记得了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林雪往前走一步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系统说。”
“记忆碎片恢复80%。”
“还剩20%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她问。
沈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系统提示。”
“下一个碎片。”
“在——”
手机突然震。
不是系统。
是公司群。
经理发消息。
“沈逸！服务器又崩了！”
“赶紧来！”
“操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林雪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系统搞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不想让你找到记忆。”
“因为最后20%。”
“会毁掉它。”
沈逸盯着手机。
又震了。
“沈逸！你他妈人呢？”
“数据全丢了！”
“半小时内不恢复！”
“你走人！”
林雪冷笑。
“你看。”
“多巧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它也会搞别的。”
“不如正面刚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林雪跟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跟你哥一样。”
沈逸没回头。
到了公司。
经理站在服务器前。
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快！”
“数据全没了！”
沈逸走过去。
打开终端。
屏幕上全是乱码。
系统提示弹出。
“服务器异常。”
“检测到外部攻击。”
“是否启动防御？”
沈逸没点。
他盯着那些乱码。
突然笑了。
“这不是黑客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经理问。
“是系统。”
“它在跟我玩。”
“玩什么？”
“捉迷藏。”
沈逸敲了一行代码。
“delete * from system_log”。
屏幕一闪。
乱码消失了。
数据恢复。
经理愣住。
“就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沈逸说。
经理还想说什么。
但看到沈逸的眼神。
闭嘴了。
转身走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删了它的日志。”
“它会反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手机震。
系统提示。
“警告。”
“宿主违规操作。”
“惩罚启动。”
“寿命扣除1年。”
沈逸胸口一疼。
差点跪下。
林雪扶住他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
沈逸喘着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什么？”
“最后20%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沈逸指了指屏幕。
“就在日志里。”
“系统删了它。”
“但我刚才。”
“看到了备份。”
“密码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系统。
是陌生号码。
沈逸接起。
对面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比赵远还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看向林雪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黑风衣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沈逸握紧手机。
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