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醒了。
陆沉舟已经蹲在院子里，盯着地上看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走过去。
他指了指地面。
石灰上印着几道脚印，不大，像是女人的。
“女的？”我皱眉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而且不止一个人。”
我蹲下看了看。
确实，有两双不一样的。
一双小一点，一双大一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大半夜的，两个女的来咱家门口晃悠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晃悠。”他说，“是来放东西的。”
“放什么？”
他转身走到院墙边，从墙根底下捡起一个布包。
我接过来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
“苏晚棠，你等着。”
旁边还画了个骷髅头。
离谱。
“你认识这笔迹吗？”他问。
我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“有点像……刘翠花的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她以前给我家送过鸡蛋，单子上写过字，差不多就是这个样。”
他把纸条收起来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不动。”他说，“等她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万一她不来呢？”
“会来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这种人，忍不了几天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不是怕她，是烦。
重生回来就想好好过日子，怎么老有人来添堵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吃饭。”
早饭是红薯粥，配咸菜。
我吃得心不在焉。
铁蛋在脚边转来转去，我掰了块红薯给它。
“你惯着它。”他说。
“它昨天立功了。”我说，“该奖励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吃完饭，我去鸡圈看鸡苗。
三十只，都在。
昨天被偷走的两只，看来是找不回来了。
“算了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就当破财消灾。”
正想着，院门被人拍响了。
“苏晚棠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刘翠花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开门。
“一大早的，你嚎什么？”
她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少装蒜！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男人昨天是不是往我院子里撒石灰了？”
“撒石灰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别不承认！我家门口地上全是白印子！”
我转头看陆沉舟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身边。
“是我撒的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你撒我家门口干嘛？”
“防贼。”
“你骂谁是贼？”
“谁急骂谁。”
刘翠花气得直哆嗦。
“你们两口子欺人太甚！”
“到底谁欺人太甚？”我忍不住了，“你大半夜往我家扔死鸡，还偷我鸡苗，现在倒打一耙？”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鞋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看鞋干嘛？”
“看看鞋底上有没有石灰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没空跟你胡扯！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走得挺快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了数。
“真是她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陆沉舟点头。
“那另一个是谁？”
“王秀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昨晚那个大的脚印，跟她今天早上站在门口时的脚印差不多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观察得可真细。”
“职业病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她们还会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把账一起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