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个布包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两千块。
我爸这辈子都没这么大手笔过。
“他借的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你爸那人，嘴硬心软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他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他跟我妈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陆沉舟没吭声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我妈会不会杀过来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我笑了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够折腾的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看鸡苗。”
“你行？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再不行也得行。”
我俩走到后院。
鸡苗挤在纸箱里，叽叽喳喳的，看着挺精神。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这鸡能养活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养啥都活。”
“吹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蹲下来，伸手拨了拨鸡苗，“你看着，过俩月就能下蛋。”
我蹲在他旁边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我是不是太倔了？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倔点好。”他说，“不倔，你能嫁给我？”
我啐了他一口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他笑。
笑完了，他说：“那钱，先放着。万一哪天用得上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留着应急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被人拍响了。
“苏晚棠！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一下子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，她还真来了。”
“开门？”
“开。”我说，“怕她干啥。”
我走过去，把门打开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爸给你钱了？”她劈头就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少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翻他兜了，少了两千块。”
“那你找他要去。”我说，“我没见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抬手就想打我。
陆沉舟一步跨过来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婶子。”他说，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我跟她没话说！”我妈吼道，“你俩合伙骗我家的钱！”
“谁骗了？”我说，“你要有证据，去派出所告我。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苏晚棠，你行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腿有点软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不敢怎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大不了，咱把钱还回去。”
“可那是他借的。”我说，“还回去，他咋办？”
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，”他说，“咱明天去镇上，把钱存你爸名下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存折写他名字。”他说，“密码你设，他取不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脑子真好使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。”他笑。
我也笑了。
笑完了，我说：“行，就这么办。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进屋吃饭。”
“吃啥？”
“面条。”他说，“我下的。”
“你行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跟着他进屋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可我知道，这事儿没完。
我妈那人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村长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