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碗就往外跑。
村长在后面喊：“晚棠，你别冲动！”
我不听。
我妈这是要往死里整我爸。
陆沉舟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啥慢？”我说，“她真去报案了，我爸就完了。”
“你去了能咋办？”他问。
我愣住。
是啊，我去了能咋办？
跟我妈吵一架？还是跪下求她？
“反正我得去。”我说。
陆沉舟叹口气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走到村口，碰见张伟。
他站在路边抽烟，看见我们，咧嘴笑。
“哟，苏晚棠，你妈去派出所了，你知道不？”
我瞪他一眼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咋不关我事？”他说，“你妈要是把你爸弄进去，你就是没人要的野丫头了。”
陆沉舟往前一步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张伟往后退。“咋了，还想打我？”
“打你脏了我的手。”陆沉舟说。
我拉着他走。“别跟他废话。”
到了镇上派出所，我妈果然在。
她坐在长椅上，旁边站着个民警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站起来。“你来干啥？”
“你说我来干啥？”我说，“你凭啥报案？”
“你爸偷了我的钱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啥时候偷你钱了？”
“昨天。”她说，“他把我藏在柜子里的五百块钱拿走了。”
我冷笑。“你放屁。”
“你咋说话呢？”她瞪我。
“我就这么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我爸那人，你让他偷钱他都不会。”
民警插话。“你是苏晚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我说，“他根本就没偷钱。”
我妈指着我说：“她撒谎，她跟她爸串通好的。”
“你才撒谎。”我说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卡住了。
民警看着她。“你说你丢了五百块钱，有证人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咋证明是你爸偷的？”
“他那天来过我家。”她说。
“来你家就是偷钱？”我说，“那我还去过你家呢，你是不是也要说我偷了？”
我妈气得脸都白了。“你个不孝女！”
“我不孝？”我说，“你把我爸关起来，你还说我不孝？”
民警皱眉。“关起来？”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她把我爸锁在屋里，不让他出门。”
“那是他自愿的。”我妈说。
“自愿？”我说，“你当我傻？”
民警看了看我妈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这事儿有点乱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等我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不行，”我妈说，“你得抓人。”
“抓啥人？”民警说，“你连证据都没有。”
我妈急了。“她爸肯定偷了。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民警问。
“我……”
她说不出来了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可怜她。
为了让我嫁给张伟，她连这种招都使出来了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收手吧。”
她瞪我。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不闭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真把我爸弄进去，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。”
她愣住。
陆沉舟拉住我的手。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妈还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她不会还有后招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