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浑身是血。
脸上还有伤。
但他说他是我爹。
沈青崖。
那个死了十几年的爹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站起来,腿还在抖,“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“之前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画皮在。”他说,“她一直盯着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是我爹?”
“是。”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我认得。
当铺里那块玉佩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另一块在我这。”
两块玉能拼在一起。
我拼了。
严丝合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,但笑得很苦,“你瞒了我多少年?”
“十四年。”
“十四年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认我?”
“因为画皮要杀你。”他说,“我得救你。”
“那你之前都在干什么?”
“在查案。”他说,“查你娘的案子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凶手是谁?”
“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杀了你爹。”
“杀了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偷了画皮的脸。”他说,“她需要我的脸来换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躲了十四年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因为画皮在找你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暴露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暴露?”
“因为画皮走了。”他说,“她认出了我。”
“认出你是沈青崖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走?”
“因为她怕我。”
“怕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我能杀她。”
“你能杀她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?”
“因为你娘还在她手里。”他说,“杀了她,你娘也活不了。”
“那我娘现在在哪?”
“在陆家地牢。”
“陆砚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看着他,“你也是陆砚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沈青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姓陆?”
“因为陆怀远是我大哥。”他说,“我改姓了。”
“你大哥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陆怀远是我大哥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被你娘杀的。”
“我娘杀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杀了陆怀远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画皮附在了你娘身上。”他说,“你娘成了画皮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是画皮的女儿。”他说,“但你是人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救你娘。”他说,“杀画皮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用你的脸。”他说,“你的脸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棺材?”
“对。”
“烧了尸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会死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路边。
天亮了。
但我很冷。
很冷。
陆砚还在祠堂里。
我该回去。
但我腿软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切。
都是什么啊。
“画骨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是陆砚。
他出来了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放过你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认出了我。”
“认出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认出了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沈青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