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迷迷糊糊。
手机狂震。
林婉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坐起来。
凌晨两点。
窗外雨停了。
她没走。
我真服了。
我回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。”
我骂了句脏话。
套了件外套下楼。
她站在路灯下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沈屿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他爱过我。”
“他说了，过去了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聊天记录。
昨晚十一点。
林婉：“你确定不爱我了？”
沈屿：“嗯。”
林婉：“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照片？”
沈屿：“忘了删。”
林婉：“你撒谎。”
沈屿：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林婉：“我怀孕了。”
沈屿：“？？？”
林婉：“是你的。”
沈屿：“你别闹。”
林婉：“我没闹，两个月了。”
沈屿：“不可能。”
林婉：“你自己想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跟我说你们两年前就分了。”
“是分了。但后来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他喝多了。来找我。说后悔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想让你们自己了断。但他不放。”
“所以你今晚来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顾晴——”
“走！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沈屿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。
“顾晴？这么晚——”
“你三个月前见过林婉？”
沉默。
“你喝多了去找她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他妈跟我说过去了，过去了你去找她？”
“顾晴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？”
“什么孩子？”
“她说她怀孕了，两个月，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安静得吓人。
“沈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三个月前是见过她。但我没碰她。”
“她说是你的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蹲在路灯下。
雨又开始下。
“顾晴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明天去找她对质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是真的。”
我挂断。
关机。
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雨声很大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话。
“是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能不能消停会儿。